"剩下那三发试验弹,包好了,跟这批东西一起发前线。"
陈总师愣了一下。"才三发……"
"三发够了。在关键时刻用。一发就能解决一个敌人打不下来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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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
一辆辆卡车开进了兵工厂的库房区域。工人们开始往车上搬箱子。
铝热剂纵火弹的箱子最多,一箱二十枚,一百箱。诡雷套件的箱子也不少,一箱五十套,三十箱。手榴弹抛射器是大件,一辆卡车只能拉十五架。喷火器更占地方,油罐和喷枪分开包装,三十具喷火器装了两卡车。
车载发射架不需要装箱,自己开走就行。十二辆改装过的嘎斯卡车和十辆焊了发射架的吉普车,排成一列,等着出发。
温压弹的三发试验弹被单独装在一个加了减震层的木箱里,放在一辆吉普车的后座上,由两个技术员专程押送。
方天朔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这支临时组建的运输队。
二十多辆卡车,加上二十多辆发射车和押运车辆,浩浩荡荡一大串。
张浩浩从旁边走过来,看着车队,搓了搓手。
"旅长,这批东西到了前线,够敌人喝一壶的。"
方天朔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些武器能改变一场局部战斗的走向。但是改变不了整个战争的走向。改变战争走向的,是后勤,是补给,是制空权,是综合国力。
他能做的,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前线的每一个战士多一件趁手的家伙。让该赢的仗赢得更干脆,该守的阵地守得更扎实。
至于更大的事情,不是一个旅长能决定的。
但至少,他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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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方天朔带着吴大江和张浩浩去了军区总医院。
李福远吃坏了肚子,下飞机就连夜送到医院来的。方天朔昨天忙了一整天,没顾上过来看,今天补上。
三个人顺着走廊往里走,还没拐到病房门口,就听见李福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同志,你们这伙食也太素了。白粥就咸菜,连个油花都看不见。我这都住了一天两夜了,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
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紧跟着顶了回来:"吃坏了肚子,就得吃清淡的,不然你这病好不了。"
"那我出院了,是不是就能吃大鱼大肉了?"
"出院了你也得悠着点,不能再暴饮暴食了。"护士的语气很认真,"我跟你说啊,人这一辈子能吃多少饭,是有定数的。谁先吃完,谁先走。"
走廊里,方天朔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折腾了几天,拉肚子加吊水,居然没把这厮嘴馋的毛病给治好。
张浩浩先笑了,迈步进了病房门,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的李福远同志,二十来岁,已经把前半辈子的份额吃完了。"
吴大江跟在后面,笑着接了一句:"等仗打完了,你写本回忆录,回顾一下你这二十多年是怎么吃过来的。书名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我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