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和李福远不会说韩语,站在队列里面色煞白,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方天朔死死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普通的韩军士兵。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镇定。你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过多少回了,站个军姿还怕什么。但话说回来,站军姿是一码事,手无寸铁地站在几百号敌人中间又是另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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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一会儿,广场旁边的房子里走出一群美军将领。走在中间的那个身材高大,谈笑风生,戴着一顶略微歪斜的军帽,嘴角叼着一截没点燃的雪茄,步态轻松,一点没有在前线跑了一天的疲态。
广场东面的美军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有人扯着嗓子喊"general"(将军)。
一个美军将军拿起话筒,用英语高声说道:"letuswelethemanderoftheeightharmy,generaljamesvanfleet!"(让我们欢迎第八集团司令官,范弗利特将军)
广场上掌声雷动。
范弗利特脱帽,朝四周挥手致意,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他显然很享受这种场面。掌声和欢呼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他才双手做出下压的手势,声浪渐渐平息。
范弗利特接过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演讲。
"soldiers!ihaveiustreturnedfromyourfrontlines.iwalkedthoseridgestoday,andisawwhaticameheretosee—momentum!theenemydugindeep.theythoughttheirtunnelsandtrenchescouldstopus.theyweredeadwrong!yousmashedthroughtheirlines.youdrovethemoutofpositionstheysworetheywouldholdtothelastman.everyhillyoutook,youtookwithgutsandfirepower!"
"将士们!我刚从你们的前线回来。今天我走过了那些山头,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势如破竹!敌人挖了深深的坑道和壕沟,他们以为能挡住我们。他们大错特错!你们打穿了他们的防线,把他们从号称要死守到底的阵地上赶了出去。你们拿下的每一座山头,靠的都是胆量和火力!"
"iknowthecost.someofyouhaven'tsleptindays.someofyouhaveburiedyourbrotherswithyourownhands.butlistentome—wearewinningthiswar,andwewillfinishit.theenemyisfallingback.wewillkeeppushinguntilthereisnothinglefttopush.whenit'sover,everyoneofyougoeshomeahero.yourfamilieswillbeproud,yourcountrywillbeproud,andhistorywillcarryyournames.godblessyouall,andgodblesstheforcesoffreedom!"
"我知道你们付出了什么。有些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有些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战友兄弟。但是听我说——我们正在赢得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打到底。敌人在后退,我们会一直追下去,追到他们无路可退为止。等到这一切结束,你们每一个人都将作为英雄回家。你们的家人会以你们为荣,你们的国家会以你们为荣,历史将铭记你们的名字。愿上帝保佑你们,愿上帝保佑自由世界的军队!"
讲完之后,全场掌声雷动。记者们的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方天朔站在队列里,面无表情地跟着鼓掌。他心里在想别的事。他在暗暗遗憾,这会儿要是有两挺机枪就好了,他一定会双持机枪,把阶梯上那五十多个美军将校军官全给突突了。那个密集程度,简直是机枪手做梦都能笑醒的靶子。
他想起上辈子八十年代看过的一部电影,叫《第一滴血》,里面的史泰龙双手各端一挺机枪,上身挂满弹链和手雷,威风凛凛。那个画面深深刻在他脑子里,每次遇到这种场面就会冒出来。
然后他提醒自己冷静。这不是拍电影。在场至少一个连的美军武装士兵外加十几辆坦克装甲车。他手无寸铁能干啥?啥也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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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慰问环节。
范弗利特先走到阶梯前,和阶梯上的美军将官校官们一一握手寒暄。那些将官一个个笑容满面,握手的力度恨不得把范弗利特的胳膊摇下来。
接着慰问广场东面第一排的美军士兵。范弗利特沿着队列逐一握手问候,跟在后面的随从给每人递上一个装着慰问金的信封。
最后轮到了韩军这边。
方天朔站在第一排,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稍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大江和张浩浩,两个人的脸色也白得像纸。身后第二排的李福远更不用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杵在那里,连眼珠都不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