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昭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只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把行李箱拿过来了”
谢临唇角又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昭把自己的三个行李箱拖到墙边,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进水。
确认没问题以后,她总算松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外面还在狂风暴雨。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难受,尤其是身上的睡衣。
刚刚被雨淋湿过。
虽然擦干了,可总觉得不舒服。
昭直接躺到另一张病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卷。
心里已经决定。
等天亮。
第一件事就是烧水。
洗澡。
洗头。
一定要把衣服全部换掉。
想到这里。
昭打了个哈欠,今天忙了一整天。
身体早就到极限了。
没过多久。
她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雨点不断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谢临没有睡着。
他侧过身。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张病床上。
昭背对着这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头发。
房间的蜡烛已经熄灭。
他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光线,依旧能看见那个模糊的轮廓。
谢临静静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忽然皱起眉。
因为他手指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一开始只是一下,后来越来越明显。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试图控制。
可没什么用。
手指依旧在轻轻发颤。
谢临缓缓握拳。
又松开。
握拳。
再松开。
可那股异样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他有些烦躁地闭上眼。
明明心情很平静,也没有激动,可身体总会先一步出现反应。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从见到昭开始,似乎就一直如此。
她只是站在那里,只是说一句话,甚至只是伸手碰他一下。
自己身体就会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
谢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能克制的人。
这些年受伤、训练、执行任务。
什么苦都吃过。
可偏偏面对昭的时候。
那些引以为傲的控制力总会变得格外脆弱。
第二天一早。
昭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
昨晚那场暴雨已经停了,只是院子里还湿漉漉的。
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海水混杂的味道。
昭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不算好。
她下意识朝另一张病床看过去。
谢临还躺在那里。
睡着的样子少了平时那种让人不自在的目光,也没了军装加持。
此刻的男人安安静静躺着,倒显得无害许多。
昭只看了一眼。
立马想起更重要的事。
洗澡。
她已经忍了一晚上了。
再不洗,她觉得自己能难受死。
昭立马起身去烧水。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
原本闭着眼睛的谢临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茫然。
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面无表情。
只是耳边很快传来水声。
哗啦——
哗啦——
谢临闭了闭眼。
试图让自己什么都别想。
可越是不想。
脑海里反而越乱。
他有些烦躁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嗓子发干。
可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慌乱。
谢临脸色微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坐起身下了床。
等他推开门出去。
正好看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从后面跑出来。
对方神色慌张,跑得跌跌撞撞。
谢临眉头皱起,目光越过男人,朝后面看去。
然后就看见昭站在临时搭起来的洗澡间门口。
头发湿漉漉披在肩上,手里还拿着毛巾。
明显也是刚刚被吓了一跳。
谢临看向那个已经跑远的男人,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又看到昭还滴着水的头发,以及明显不太好的脸色。
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变得十分可怕。
昭回到刚刚洗澡的地方。
因为是临时搭起来的洗澡间,条件本来就一般。
她蹲下身看到木板下面一个被重新塞回去的木块。
自己伸手一拽,那块木板直接被拿了下来。
后面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昭脸都黑了。
刚刚她洗完澡,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就感觉那块木板动了一下。
当时还以为是风吹的。
结果木板竟然被人从外面慢慢往外推。
她当场就被吓了一跳。
幸好。
幸好她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不然现在就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
等到昭擦干头发走出来,想跟谢临说这件事,问问自己能不能报警。
哪知道她出来没看到谢临,旁边的医疗室已经没了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