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师的指尖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他的肌肉和经络上游走,让那些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僵硬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不得不说,洗浴文化在北方盛行是有一定道理的,最起码这么一番操作之后,王文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
从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夜色笼罩着整座县城,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街上的人流已经稀疏了许多,只有几家夜宵摊还在营业,空气中弥漫着烧烤和麻辣烫的香味,勾起了人们的食欲。
王文海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感到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他正准备沿着街道走回家,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叫骂声和哀嚎声,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愣了一下,他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前方大约五六十米的地方,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打架。
皱了皱眉头,王文海快步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为警察,他自然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走近了一看,王文海赫然发现,竟然是五个人在围殴一个中年男人。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一件花哨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专门跟着他混的打手。
被围殴的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围裙,身边倒着一个烤玉米的铁炉子,金黄色的玉米滚了一地,被踩得稀巴烂。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任凭那四个人拳打脚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那个花衬衫小伙子站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脸上带着一种不屑的表情,好像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他抽完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走上前去,一脚踹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大声骂道:“妈的,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一片是老子的地盘,不准在这儿摆摊,你是不是聋了?”
那个中年男人捂着被踹的地方,痛苦地哀求道:“朱少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那个叫朱少爷的小伙子冷笑了一声:“老子放过你,你他妈的听吗?上次老子就警告过你了,你他妈的当耳旁风是吧?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他妈的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话,他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那四个彪形大汉也跟着继续动手,拳脚雨点般地落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打得他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王文海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制止这场暴行,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穿着便装,又没有表明身份,贸然冲上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对方有五个人,而且个个身强力壮,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身边围观的路人在低声议论着。
“唉,这朱家的人真是狠啊,把人打成这样。”
“是啊,朱林的侄子嘛,这县里谁敢惹他?”
“他叔叔是咱们县的首富,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连当官的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真牛逼,有个县长夫人的姑姑,还有个首富的叔叔。”
“那个卖烤玉米的也是倒霉,偏偏选了这个地方摆摊,这不是找死吗?”
“算了算了,别看了,走吧,别惹祸上身。”
王文海听到这些话,心中顿时一惊。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碰到朱林的侄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