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第三辆马车的帷幔被轻轻撩开一角。
凤妃探出头来,目光落在那群面黄肌瘦的百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看向秦墨,眼神中带着询问。
秦墨微微点头。
凤妃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车内,轻声唤道:“绾儿。”
秦幼绾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剑装,衣料轻薄挺括,将那初具规模的窈窕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站在那里,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如同月宫仙子降临凡尘,清冷绝尘。
她看向那些百姓,又看向秦墨,见秦墨再次点头,才转身从马车里取出一只布袋和一小匣银锭。
“娘,够吗?”她轻声问凤妃。
凤妃点了点头,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秦幼绾应了一声,提着布袋和银匣,朝那群百姓走去。
些百姓看到她走近,眼中的光芒却变得复杂起来,有期待,有贪婪,有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
人群开始骚动。
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红了眼,猛地朝秦幼绾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抢夺她手中的布袋。
“滚!”
一道阴柔却凌厉的声音炸响。
李公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秦幼绾身侧,那双阴柔如女子的眸子冷冷扫过冲上来的几人,目光如刀,凌厉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出寒气。
那几个汉子被这目光一逼,双腿发软,“扑通”几声跌坐在地,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动弹。
其余人也被这气势镇住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只有眼睛还在死死盯着秦幼绾手中的布袋和银匣。
秦幼绾面色不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走到那抱着婴儿的妇人面前,蹲下身,从布袋里取出一包干粮,又从银匣中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大嫂,这是干粮,这是银票,拿去给孩子买些吃的。”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
妇人接过干粮和银票,看清银票上的数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抱着婴儿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您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我……我给您做牛做马……”
“不必。”秦幼绾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语气依旧清冷,“快带孩子回去吧,外面风大。”
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婴儿踉踉跄跄地走了。
秦幼绾站起身,又看向其他人。
她没有挨个分发,而是将布袋和银匣交给李公公,低声道:“李公公,麻烦您看着分一些给他们,别让他们抢。”
“是,公主。”李公公接过东西,开始有序地分发干粮和银钱。在他的威压之下,那些百姓虽然眼中满是渴望,却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一个一个地领。
秦墨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这时,那蹲在墙角的老汉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去排队,只是蹲在原地,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声音沙哑:“公子心善,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么?”
“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你们走了之后,我们这些人,还不是照样等死?”
秦墨抬头看了一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