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放下帷幔,躺回柔软的被褥中,闭上了眼睛。
……
第二辆马车里,秦幼绾还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车厢内,月白色的寝衣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微光,那是她体内剑意自然散发的结果。
她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平稳,看似在修炼,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篝火旁的动静。
不久后,她有些忍耐不住地悄悄睁开一只眼,撩起帷幔的一角,向外看去。
篝火旁,杨玉婵靠在秦墨肩上,秦墨的手握着杨玉婵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画面却和谐得不像话。
秦幼绾的脸微微一红,放下帷幔,缩回车厢内,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脸红,只是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又偷偷撩起帷幔,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放下,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猫。
“绾儿,怎么了?”凤妃的声音从车厢另一侧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没……没什么。”秦幼绾的声音闷闷的,“娘,我睡了。”
凤妃看了她一眼,黑暗中看不清女儿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她目光复杂,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秦幼绾躺在被褥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篝火旁的那一幕,皇兄握着杨姐姐的手,杨姐姐靠在皇兄肩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忽然有些羡慕杨玉婵。
不是羡慕她的才华,不是羡慕她的能力,而是羡慕她可以那样自然地靠在皇兄身边,而自已……
自已只能躲在这里,偷偷看。
她咬了咬唇,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
第一辆马车里,皇后娘娘没有睡。
她盘膝而坐,素衣如雪,在黑暗中如同一尊白玉雕成的神像。她的呼吸几乎不可察觉,心跳也慢得不像活人,整个人仿佛已经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化为这天地间的一部分。
这一夜,黄粱镇格外安静,安静到山野之间昼伏夜出的野兽都不敢出声。
李公公的太阴神念覆盖了整个镇子,但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出现,百姓口中的妖怪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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