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伶久攻不下,心中那冰冷的杀意与一股莫名的烦躁交织。
眼看沈妃瑶又是一剑破绽露出,白玉伶眼中寒光一闪,身形诡异地一折,避开九刹剑锋,手中漆黑魔剑凝练一抹极致的剑意,直取沈妃瑶脖颈。
沈妃瑶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清叱一声,不顾自身空门,将全身灵力疯狂灌入九刹神剑,剑身雷光瞬间炽烈到刺目,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剑罡,不闪不避,对着白玉伶心口轰然刺来!
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而且这一剑的威力,在千秋梦残片波动的诡异加持下,似乎引动了更深层的雷霆之力,竟让白玉伶也感到了一丝致命的威胁!
“瑶儿不可!快住手!”沈千咳血的嘶吼响起。
然而,沈妃瑶这含怒悲愤的一剑,已然全力刺出,剑出无悔,一往无前。
煌煌雷罡,带着毁灭一切邪祟的威势,瞬间到了白玉伶胸前!
而白玉伶那绝杀的一剑,也即将洞穿沈妃瑶的咽喉!
千钧一发!
白玉伶甚至能看到沈妃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悲伤,以及一丝连她自已可能都未察觉的茫然。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电光石火间。
“不——!”
沈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嘶吼,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前冲,竟用自已的身体,硬生生地撞入了那毁灭性的紫色雷霆剑罡与白玉伶那必杀的漆黑魔剑之间!
“噗嗤——!!!”
时间仿佛凝固。
九刹神剑那无坚不摧的雷霆剑尖,穿透了沈千的后背,从胸膛透出,带出凄艳的血花与跳跃的电弧,而白玉伶那凝聚了必杀意志的漆黑魔剑,也大半刺入了沈千的身体。
沈千的身体剧烈一震,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兀自跳跃着紫色雷光的剑尖,艰难地抬头,看向面前张与他记忆中某个女子有五六分相似、此刻却冰冷如霜、眼中掠过一丝愕然的容颜——他的长女,白玉伶。
“阿……伶……”他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白玉伶耳中。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贴身之处,摸出一件女子发簪,颤巍巍地,递向白玉伶。
白玉伶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是母亲的信物!外公龙鼋岛的信物!她认得!
白玉伶没有立刻去接,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千,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他眼中那复杂到极致、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绪:有悔恨、爱怜、愧疚,以及……一丝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
“呵……”白玉伶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声音沙哑,“还真是痴情……”
她无情的抽出长剑,夺来那簪子。
沈千痛的痉挛了几下,目光却依旧柔和,他艰难地转头,看向一旁呆若木鸡、握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褪的沈妃瑶,喃喃道:
“对不起……阿瑶,你莫要与你姐姐相争了……阿伶,你也要好好的……这些年……亏欠你太多太多……”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头无力地垂下,气息彻底断绝,但那最后的目光,却仿佛带着千万语,烙印在白玉伶冰冷的眼底。
“爹——!!!”沈妃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松开了握剑的手,九刹神剑“哐当”落地,她扑上前,抱住沈千尚有余温却已生机全无的身体,嚎啕大哭,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不解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