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陈望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义父,这波动……如果儿子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天地同尘。”
“天地同尘?”厉寒舟眼神微眯。
“是。”陈望组织着语,尽量让自已的话听起来可信,“在我们……来的那个地方,关于这个世界的记载中,有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终极异象,名为‘天地同尘’。据说,只有当‘天下主’的道果真正凝聚,人道气运鼎革达到极致时,才会引发。”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厉寒舟的脸色,继续道:“此异象一出,笼罩范围内,万法皆寂,大道不存。所有依靠天地灵气、大道规则施展的超凡力量,都会被极大压制,甚至……暂时失效。
个人伟力的差距,将被压缩到极低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厉寒舟声音更冷,“有‘天下主’出现了?在玉京?”
陈望硬着头皮点头:“是。而且,按照……我们那边的说法,在万法天下,最终、最强大的反派,就是最终落座在大玄帝座上的那位陛下。‘天地同尘’的出现,通常意味着……那位‘boss’已经登临了那个位置,或者至少,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
“boss?”厉寒舟对这个陌生的词汇皱起了眉。
陈望连忙解释:“呃……就是最难击败之人,最终的头目,最大的敌人。
在大玄,应该就是这次玄帝登仙大典中,最大的受益者,最终的胜利者。”
厉寒舟沉默片刻,问道:“最终的胜利者?玄帝?瑞王?还是那些外道人仙?”
陈望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斟酌着道:“这个……在我们那边,最后的帝王是谁,并没有明确揭晓。各种猜测和……投票中,票数最高的,是瑞王和玄帝本人……还有……”
他咬了咬牙,“还有十九皇子,秦墨。”
“十九皇子?那不就是我吗?”厉寒舟笑了。
就在刚刚那股波动袭来的瞬间,他脑海深处,那个沉寂许久的“魔君念头”微微震动,传递出了一段模糊却至关重要的信息,印证了陈望关于“天地同尘”的部分说法——压制一切超凡,唯人道气运与肉身凡胎之力可存。
他倒希望最后捡了便宜的是自已那替身。
如果坐在帝座上的是瑞王,是玄帝,是任何一个有根基、有势力的皇室成员,他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如果那个位子上的人是那个替身,一个依靠身份、借各方势力的势才能站稳的假皇子,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只要揭穿他的身份,那些野心之辈自然会跳出来。他身后还有陆魁支持,陆魁支持他,就是陈家、陆家支持他。
而且,他还有一个底牌。
厉寒舟闭上眼,感应着脑海中一枚金印的碎片。
这枚玉玺碎片之上的煌煌龙气在天地同尘的影响下,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炽盛。
在其余人都被天地压制时,他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天意助我!”
“如今无法飞遁,”厉寒舟收回思绪,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官道,命令道,“速去玉京。”
“该回去……摘果子了。”
厉寒舟身后,一袭黑衣,面容隐在兜帽阴影内的陆魁,看着厉寒舟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暗光,最终按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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