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芝看见人醒过来,才止住不久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去办公楼找人拿药去了,根本没在礼堂,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我一个老太太哪里值得你冒险去救。”
“阿姨,我这不是没事吗。”陆青禾微笑安抚,只是她脸色实在有些白,这话便显得格外没说服力。
“你呀,你救了阿姨两条命,叫阿姨以后怎么还。”
陈容芝紧紧握着陆青禾的手,眼泪模糊视线。
陆青禾摇头,“阿姨别说这种话,你也帮过我,何况这次还是霍首长救了我,咱俩最多算扯平。”
“他救你那是应该应分的,这事平不了。”陈容芝嗔怪道。
忽然她想起什么,看向陆青禾的表情有些怪异,想说什么又瞄了眼房门确定外面没人。
才凑近了些道:“青禾,你和阿姨说实话,枭寒那小子是不是欺负过你。”
“你别怕,这事阿姨给你做主。”
陆青禾心里咯噔一声,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陈容芝叹口气,有些心疼的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枭寒的名字,还让他放手别碰你,还一直骂他混蛋……”
陈容芝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一个人将霍枭寒拉扯大,将他教导的如他父亲一般,有气魄,有担当,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可是陆青禾的那些话很难不让她多想。
陆青禾听得脚趾扣床,同时她也有点庆幸,还好没说出啥关键信息。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前两天晚上下班,正好遇见霍首长了,他叫我我没听见,看我一直往家跑,以为我遇到了什么事,就跟了上来。”
“我发现身后有人,以为遇到了坏人尾随,给我吓得不轻,还跟他动了手,这两天做梦都是这点事。”
陈容芝闻松了口气,露出个无语的表情。
“枭寒这孩子也真是的,有这么送姑娘回家的吗,好听话不会说,关心人也不会,真是……唉,回头我就说他去。”
陆青禾轻咳了声,岔开话。
“和我一起躲在医务室的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陈容芝一脸愤恨。
“那名男同志没什么事,到底是军人底子好,女同志就比较严重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都是那些点心闹的。”
“而且他俩不是最严重的,有两个文工团的女生起火前就进医院了,其中一个好像引发了什么病,已经转去京城医院了。”
陆青禾叹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霍枭寒推门进来,看见陆青禾醒过来,透着疲惫的脸上露出些笑容。
“没事了。”
“嗯。”
陈容芝眼珠转了转,突然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枭寒,你照顾着点青禾,妈老了熬不住了,回家睡一会儿。”
“好。”霍枭寒点头,将陈容芝送出门。
房间一片安静。
霍枭寒坐在陈容芝先前坐的位置,慢慢的削着苹果。
那苹果听着就很脆,陆青禾思绪发散。
“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军营里还有那么多人在,没理由让你一个女同志冲上第一线。”
陆青禾没什么力气,也懒得与他做无谓的争辩。
“三个孩子现在在哪儿,他们还好吗,本来答应了到时间就去接他们,让他们失望了。”
霍枭寒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细块,递给陆青禾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吃。
“是我妈去接的他们,昨晚他们三个一直在医院陪着你,早上时,大宝主动提出要和弟弟妹妹去托班,我妈送他们过去,和老师约好,今晚留宿,明天傍晚接。”
“麻烦你了。”陆青禾小口的咬着苹果。
“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客气。”霍枭寒看着陆青禾,眼中情绪闪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