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话带着明显的广府口音,个子不高,穿着普通的工人装,面上还有些憨厚。
可这说出的话,着实令陆青禾有些意外。
这是啥意思,现偷现销赃?
这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似是见陆青禾有些迟疑,男人又上前了些,压低声音又道:“闺女儿,要金项链不?”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觉得他嚣张,此刻陆青禾却是品出不对了。
闺女,明显不是广府的常用词,对男人来说有些陌生。
他努力想将这个词说清楚,可因为用力过猛,发音反而越发奇怪,生涩。
什么人会有如此奇怪不合常理的举动?
反正陆青禾此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对暗号。
金项链不是重点,这话只是一句接头暗号。
意识到面前的人可能有大问题,陆青禾并不想惹麻烦。
她刚想说不卖,把人赶走。
可男人却明显急了,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一连串不大挨着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需要那些,你有卖啤酒吗,只有白水,我就是青蛇,下次定暗号时考虑下我是广府人。”
陆青禾眉头皱了皱,心里暗骂了句蠢货。
眼下这情况,她不是接头人,也得是了。
至少得把人先稳住,别牵连到几个孩子。
她现在很庆幸,上车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裹了头巾,系着围脖,只露出半张脸,皮肤也涂黑了。
打定主意,陆青禾不悦的睨了青蛇一眼,什么也没说。
青蛇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
“鹿姐你也别怪我心急,你迟到了半个多小时,这十车厢我都快走烂了,那玩意儿实在太烫手了。”
“闭嘴。”陆青禾佯装恼火。
“是是。”青蛇对他口中的那位鹿姐,显然很是惧怕。
低着头,越发老实了。
“跟我来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陆青禾依旧高冷。
陆青禾跟着青蛇又往前走了两节车厢,直到卧铺车厢的交界处。
他敲了敲连接处的门,很有规律的几下。
没一会儿,最近的卧铺上坐起个人,拿着一个小信封走过来,开门塞给青蛇,又快速关上门,什么话也没说。
从始至终,陆青禾都没看到这个人的脸,只隐约瞧见他手上有一小块纹身。
青蛇接过信封,打开在陆青禾眼前晃了下。
让她看清里面的东西。
“你要的东西我们帮忙带过来了,我们要的呢?”
陆青禾没有立刻回答,信封里是两盒胶卷,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什么机密文件。
刚刚若是躲开就算了,既然避无可避,她是无论如何也得拿到手的。
想了想,“刚刚我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青蛇闻眉头顿时皱起来,“鹿姐,这不太好吧,你不会是想说我们的东西刚……”
“嘘!”陆青禾面色倏地严肃,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蛇一惊,顿时不敢再多。
只见“鹿姐”微微侧过身,朝着身后某处瞄了一眼,随后快速说道。
“去刚刚见面的地方说,我们分开走。”
青蛇面色凝重,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鹿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儿,他心中越发警惕,怀里揣着烫手的东西,脚步格外的快。
陆青禾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对策。
说是分开走,两人的距离也不过两三步。
陆青禾刚走回十车厢末尾,就见前面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
顾兴牵着大宝正朝她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