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睨着掩躺在地的六子,冷声质问,“你说我是陆家人?哪个陆家,你还知道什么?”
六子嘴角溢血,不停咳嗽,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不知道?那你怎,咳咳……”
“我的身世你是从何处得知的?”陆青禾再此逼问。
这些人一定是最近才知道她身世有异,甚至他们多半也不确定真假。
不然以这些人的心狠手辣,绝对不可能放任原主平安生活这么多年。
六子不再理睬她,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霍枭寒,有气无力道:“可惜,还是没能给师父报仇。”
“你是刀疤六?”霍枭寒扶着树勉强站稳。
“是我。”六子艰难吐出最后一声,死死的盯着霍枭寒死不瞑目。
陆青禾快步走过去,搀扶霍枭寒。
“你还好吗?”
刚刚事出突然,霍枭寒还背着人,两人滚出很远才堪堪停住。
“我没……”
霍枭寒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住,他拉着陆青禾往树后躲去。
山谷中隐约有脚踩枯枝的“咯吱”声响起。
人似乎不少。
陆青禾的心提到嗓子眼。
声音越来越近。
“是陈毅他们!”
随着陆青禾的声音落下,她只觉得背后突然一沉,霍枭寒直挺挺的倒在她身上。
“霍枭寒!”
……
两天后。
霍枭寒出院。
他的问题并不算严重,晕倒更多是因为脱力,精神无法支撑,不过事后还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只是眼下,还有收尾工作要做。
休息只能等回京再说。
回村的车上,霍枭寒看着倚在自己身上打瞌睡的陆青禾。
两天,她瘦了很多。
眼圈下都是青黑。
那天他们遇到陈毅后,陆青禾并没有一起下山。
她留下来继续帮忙带路,与从墓道进谷的卓峰等人会和,凭借地图优势,将准备撤离的薛鬼手余众,尽数抓捕。
霍枭寒听到这个消息时,是震惊的。
他知道陆青禾身手不错,却也没想过,她会如此英勇。
这两天,他从受伤送医的战士口中,听到很多有关她的事,有些陌生,又很熟悉。
其实他不是没发现陆青禾的不妥。
奇怪的水,仿佛喝不尽的水壶,不知藏在哪里的武器。
他只是头疼的厉害,脑子不如往常灵活,却也没到痴傻的地步。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
作为男人,他该保护她,为她保守秘密。
与此同时,陆家。
“青苗,女婿到底去哪儿了,都一天了,还没回来,明天可就要办婚礼了。”
王翠萍急匆匆进屋道。
陆青苗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透过镜子不耐烦的看着母亲。
“催什么催,都和你说了他去买喜糖,咱们镇上那破供销社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准是去省城了,一来一回可不是得花时间。”
王翠萍也不是个好脾气。
“我问两句怎么了,还不是关心你。”
“今晚压床吉时是六点十八,他都三十好几了,本来就不好生孩子,要是再把压床的吉时误了,回头你这肚子鼓不起来,可是要被嫌弃的。”
“呸呸呸。”
陆青苗扭头瞪过去,“你那张嘴里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怎么生不出来了,她陆青禾能一下怀三个我也能。”
她话音一顿,像是想起什么皱着眉。
“我听说陆青禾前两天回来了,她好像又嫁人了。”
王翠萍嫌弃的哼了声。
“提她做什么,晦气玩意,指不定是被哪个老头子看上,给人生孩子去了。”
“希望老天爷开眼,一胎要了她的命,免得影响你大姐的前程,咱们家的好日子可是快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