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他掐出一滴鲜红血液，虽然还没有变成柳乌口中的银灰色，可这滴血液已经不似普通人的血液，被挤出来后，在火光中闪烁着光芒，宛若折射光芒的宝石。

“你这血液，有力气！”柳乌探头看了眼，他感慨道。

和液体不同，这滴血液虽然圆润，可却浓稠，有种莫名的质地。

陆栖梧不置可否，他另一只手探出雨布外，不一会儿便是在掌心中蓄满了雨水，他将指尖的血液滴入雨水之中。

悄无声息，血液便是坠入掌心，他摇晃几下，血液也没有和雨水融合，而是在其中滚动着。

“所有洗髓境界的武者都会这样吗？”陆栖梧好奇问道。

“自然，这是不少洗髓境界武者所追求的表现，入水不融！这血液变化只是表象而已，血肉浓稠却在体内运转自如，意味着有足够支撑的强横体魄！”柳乌道，“就像是现在的你，应该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了吧？”

“……”陆栖梧缓缓点头。

之前的他，整日在雨幕、河水之中往返，身上大半时间都是湿漉漉的，虽然没有出现感冒、发烧的情况，可对他来说也没感到温暖。

更多是可以‘支撑’而已。

可现在的他，哪怕身上还是在朝地上淌水，可其实体内反而觉得温暖。

“除此之外，现在的你，恢复能力至少提高了三成！！”柳乌道，“看看你的伤口？”

陆栖梧闻低头看了眼，不由得有些诧异，刚刚为了测试而掐出的细小伤口已经悄然闭合了，虽然还没有生长出新生皮肤那么夸张，可肌肉已经闭合，这意味着隔离了空气对内部的接触。

“我这血液还没有变化，若是等到血液变为银灰色，真是不敢想象我的恢复力还能增强多少！”陆栖梧有些感慨。

从掐出血液到伤口肌肉闭合，甚至都不超过十秒！！

“……”

柳乌在一边没有答话，心中却是暗暗吃惊。

寻常武者自然是不会浪费时间，也没有精力修行洗髓境界的，普通人五脏修行结束后，就会将所有的时间用来打磨打法，试图突破换血境界。

能够额外修行洗髓境界的武者，自然是小有天赋的存在。

可这其中，绝大多数武者的血液能够达到这浓稠程度，就会引发颜色上的变化了！

血液上的变化其实是质变引发量变，所以血液强到一定程度后，是一定会变化颜色的，这就像往杯水里倒入颜料，变化颜色是无法更改的结果。

只是陆栖梧才开始修行几次？血液便已经浓稠成这样了，而且还完全没有变色！

‘应该是体质的原因，他的恢复能力，不…是他的整个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强了，甚至能够和一些异兽媲美了，所以想要达到质变的程度，怕是还要废一番功夫！’

柳乌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

陆栖梧缓了过来后，起身将木桶里漂浮着乌黑杂质的水倒了，重新在河里装满一盆水拖了回来。

架在火上没多久，其中足够没过人身体的河水便是沸腾起来。

“再来！”

陆栖梧几口将嘴里的异兽血肉吞咽下去，随后他直接便是爬入沸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