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最后一点白光消散。

她眼睁睁看着夜枭当初送她的风舞玲珑镯，当场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柳妍愣愣看着这一幕，眼里泛泪，心像被割了一刀。

护身法器被楚天勇一掌震碎，这场面把武协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触这位楚皇大长老的霉头。

只有柳妍和李莎，在短暂失神之后，又抬起头直直瞪向楚天勇，一脸不怕死的模样。

“哼，不知死活，老夫这就送你们上路！”

楚天勇白眉一拧，再次出掌，朝着两女头顶拍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喝止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楚天勇。

只见龙文悦不知什么时候带人闯了进来。

看见柳妍和李莎狼狈的样子，她脸色一变，立刻挡在了两人身前。

“哦？”凌战霄眼睛一眯，来了兴趣，“来的可是龙家夫人，龙文悦？”

“是我。”龙文悦声音很冷，“凌会长，我不知道她们怎么得罪你们武协了，但你们一群男人，在这儿欺负两个女人，不合适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们一马，行吗？”

“放一马？”凌战霄冷笑着，根本没因为她是龙家夫人就收敛。他转头，往楚天勇那儿看了一眼。

龙文悦立刻心里一紧，明白那位老者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龙夫人，还认得老夫吗？”楚天勇眉头微动，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久违的玩味。

“是你？”龙文悦仔细一看，心头顿时沉了下去。

“呵呵，十八年没见，当年号称华夏女诸葛、帝都第二美人的龙夫人，居然还活着啊。”

楚天勇难得有兴致地聊起来，接着又故意咂了咂嘴，“可惜，你以前受的伤已经深入骨髓，没多少日子了。”

“楚长老，我能活多久，不劳你操心。”龙文悦压着火，沉声回道。

“这么多年，脾气倒是一点没变。可惜啊，现在可不是当年了。”

楚天勇背着手，眯起眼，后面的话一字一顿，像是特意说给她听，“要是十八年前，有那个人在，别说我，就是整个楚暗夜阁，也没人敢动你。”

“但现在呢？你们龙家连背后的王族都没了。今天别说你，就算你爹亲自来，也没用。”

“对了，要不是看在你都快死了、可怜兮兮的份上，我不介意连你一块儿收拾。”

楚天勇毫不遮掩的狂妄和杀意，直戳龙文悦心底，让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龙总，谢谢您来帮忙。但您不用为我们拼命。如果可以……请您帮我告诉陈凡，我柳妍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柳妍！”龙文悦连忙拉住柳妍的衣角，神情动容。

柳妍却站得笔直，下巴抬得更高。身后的李莎也握紧长剑，眉头紧锁，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柳妍。

楚天勇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不愧是夜枭的女人，真不怕我？”

“怕，我当然怕。”柳妍挺直背，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傲气，“但我是夜枭的女人，要是因为你的威胁就低头，那不就等于我男人输给你了吗？”

“好！”楚天勇由衷地捋了捋胡子，赞叹道，“一个普通女子，竟然有这样的气节。夜枭年纪轻轻，能有你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话一说完，他身后武协那帮人，个个都露出看戏的表情。

有气节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得认命，任人宰割。

“你骨气是不错，但现实就是，夜枭杀我手下，我就得杀他的女人。”楚天勇语气冷了下来，一双老眼渐渐结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