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特别想亲眼看看那个怀了他十个月的妈，可惜俩人阴阳相隔，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

人最惨的，就是有些遗憾从开头就注定好了。

“天凡，你还好吗？”

看陈凡低着头出神，龙紫幽心疼地抓住他的手。

暮妃妃也心里一揪，伸手拉住了他。她也是刚知道，陈凡的身世竟然和她有点像。

可她梦里明明没有陈凡哥哥的这些记忆啊。

陈凡没回话，缓了缓，重新看向龙文悦：

“那一仗，打得很惨吧？”

“嗯。”龙文悦语气沉了下去。

“龙魂十二宫，基本全没了……好多忠心的长辈为了护着我们年轻一辈，都战死了。”

“那天晚上，帝都帝苑到处都是血。”

“除了你，陈皇族直系全被清干净了。”

说到这儿，龙文悦声音发颤，忍不住哭出来：

“你妈妈死前……五脏六腑都被刺穿，手脚筋也被挑断了。后来我们一直没找到她的尸首，她是主要目标，恐怕……连全尸都没留下。”

轰，大晴天突然一声雷炸响，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像有条黑龙压在半空。

三人都清楚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陈凡身上猛地冲起。

“小凡，别冲动！”龙文悦急忙喊他。

陈凡用力压住情绪，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却冷得吓人。

英雄战死，气魄长存。

他夜枭曾踏遍诸天万界，神魔皆斩，既然能重活这一回，这辈子就没什么好怕的。

可现在竟有人告诉他，他暗夜之王的亲妈，被人挑断手脚、受尽折磨，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东方皇族，高高在上，真以为这世上没人动得了他们？

“小凡，别这样……”龙紫幽捂着嘴，眼泪直掉。她激动，也期待，可更怕陈凡出事。

他曾为求一败，杀遍星空仙王；

也曾为变得更强，灭尽九大圣主。

但这一世，不为变强。

只为杀人。

等到那一天，你们注定会在最风光的地方，看见陈家那位英俊潇洒的公子，一朝成名，轰动京城。不过陈凡认祖归宗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

到现在为止，家里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

李莎是其中之一。

其实早在之前，李莎在天神岛见到陈天海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不少内情。但陈天海作为天网领主，早就叮嘱过她，所以她一直保密到了现在。

直到前些日子，她感觉到师父的身世就快藏不住了，这才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专程跑去天神岛找了陈天海。

“师父……”

下午，陈凡正在检查李莎最近的修炼情况，这丫头却一副吞吞吐吐、有话难的样子。

李莎当然不敢告诉陈凡，其实她早就清楚师父的身世了。谁知道说出来之后，自己的屁股会不会被师父揍开花。

“怎么了？”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扬起眉毛问道。

这丫头前阵子又不见人影，该不会是又带着他那根小树条，出去惹了祸才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