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龙头就能无法无天,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陈凡左右开弓,抽得这位华西省大佬满脸是血,一声不敢吭。
全场静得可怕。
只听见陈凡淡淡问道:“数罪并罚,按国法该怎么处置?”
柳罗王上前一步:“依律,当斩。”
“拖出去,立刻执行。”
宁丰:“……”
众人:“……”
“饶……饶命啊!”
宁丰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响彻大厅。
两旁的军人丝毫没留情,拽起拼命挣扎的宁丰就往外拖。
哭声渐渐远去。
没过多久,一声枪响传来。
宁家众人面无人色,好几个吓得差点晕过去。
接着,轮到宁家老爷子宁茂山。
这大半辈子经历过风浪的老人,此刻却怕得像只受惊的老猫。
不知他当年肆意欺辱宁靖安一家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来,看看这份认罪书,上面记的都是你宁家这些年的脏事。要是没差错,就签字吧。”陈凡平淡地说道。
哎
宁茂山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大截,脸色也好看了些。他还以为自己去下场会和暮少峰、宁丰一样,没想到只是签个认罪书罢了。
只要能活命,签个字算什么,等皇族的人来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可他刚把笔拿起来,陈凡第二句话就飘过来了,声音冷冰冰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签完送你上路。”
宁茂山当场就僵住了。
那一瞬间,这位威风了一辈子、在整个华西称王称霸的家主,整张脸惨白如纸,表情都木了。
手里那支笔像被冻住一样,怎么也提不起来。
这时候,所有宁家人心里都凉透了。
堂堂宁王族的当家主子,被陈凡一句话压得从头到尾,一声没敢吭。
三个字,哆哆嗦嗦写完了。
宁茂山转过身时,背都驼了,像个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的人,哑着嗓子哀求:“能、能不能饶……”
唰,陈凡眼皮都没动一下。
宁茂山喉咙上猛地裂开一道血口子,血哗啦哗啦往外涌,衣服眨眼就染透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捂住脖子,跟踉跄跄往后倒退好几步,最后“嘭”一声仰面倒地。
其实陈凡不是没想过留他一命。
可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他夜枭这一世回来,就注定要比天更冷、更硬。
“下一个。”
宁家上空风声呼啸,像鬼哭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
“继续。”
宁家大院外面。
不少人都暗中盯着今天宁家出的这场大事。
虽然驻军围着,看不清里面具体情况,可一个个进去赴宴的大人物,谁都没再走出来。
只有一股血腥味飘出来,久久不散,笼罩着整个华西。
这一天,曾经显赫无比的宁王族,彻底没了。
到如今,整个华夏也只剩南边叶、陆两家王族还在。
狂风大雪过后,华西飘起了小雨。
凄风冷雨里,好像整个省都弥漫着一股血味。
风卷着几片枯叶子打转。
隐隐约约像有送丧的调子,断断续续的,像人死之前最后那几口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