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的脸上没有丝毫窘迫,
反而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租来的没错,报销类目里没有置装费这一项,这件衣服我自费的。”
在她们奚落的前提之下,
江钰这番宠辱不惊的回应却成了一种另类的反击,
是陆铭霄抠门不给报销,
所以江钰才会穿的这么寒酸的!
彭音的脸色骤然一沉,
江钰的反应简直让她丢人丢到家门口了!
她身旁的贵妇们见彭音变了脸,
连忙抢功一样纷纷上前讽刺江钰,
仿佛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帮彭音找回面子。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就是,陆家是什么门第?老爷子八十大寿,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小小的员工,也敢往跟前凑,心思写在脸上了。”
“我看是想攀龙附凤想疯了,以为傍上铭霄,就能麻雀变凤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配不配!”
污秽语一句接一句,像冰冷的石子,
狠狠砸在江钰身上。
换做寻常年轻女孩,
被这群顶级贵妇当众这般嘲讽羞辱,
怕是早就红了眼眶,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了。
可江钰没有。
她眉眼平静,眼神清冷,
没有半分窘迫与怯懦,
反而抬眸迎上彭音的目光,语气淡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
“陆夫人,把狗带出来见人的时候,
最好先拴好链子,戴上嘴套,
免得它们乱吠伤人,坏了陆家寿宴的体面。”
彭音脸色骤白,
周围的贵妇们也听出江钰是在骂她们是狗,
气得眉毛倒竖,刚想开口反击,
就听身旁一声巨响,
转头一看,
才发现原来是一旁高大的烛台倒了,
烛台上盘旋的装饰物在倒地的途中刮到了餐桌上雪白的餐布,
餐布如雪崩般掀翻,
餐桌上一把银质餐刀被带得凌空飞起,
寒光一闪,
不偏不倚地冲着彭音一群人刺了过去!
尖锐的刀刃划开了一条血线,
将刚刚对江钰出不逊的,站成一排的几名贵妇,
每人的大腿都开了一道口子!
餐刀最后擦着彭音的脖子掠过,
钉在她身后的红木屏风上,
金漆“寿”字赫然裂开一道细纹。
彭音的大脑一阵空白,踉跄后退,靠在了身后的屏风之上,
指尖发颤,
濒临死亡的恐惧如冰水浸透全身,
只差一点儿,
那刀尖只差一点就能划开她的喉咙!
全场霎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贵妇们惊恐地捂住大腿的血口子,
血珠顺着丝绒裙摆蜿蜒而下,
惨叫声不绝于耳,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而彭音是女主人,
众人纷纷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而直觉却让彭音猛地转头盯住江钰,
只见江钰仍立在原地,裙裾未乱,
淡淡的声音如丝线一样传入她的耳中,
“陆夫人还是要小心一点儿,女主人当场暴毙的话,宴会可就办不成了。”
她的声音如寒潭深水,平静得令人心悸,
彭音喉头一紧,脸上血色尽褪,
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铭霄会几次提醒她,
江钰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就在她浑身发冷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