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了活命,将妹妹的大半陪葬都送了出去。为了不被主家责罚,他们就谎称下葬了。”
江予淮眼眶微微泛红:“任凭我如何想妹妹也不可能活下来。”
“且不说生下来就是死胎,一个婴孩滚下山,这五脏六腑都会被摔坏吧……”
“蕖华妹妹并不是我的亲妹妹。”
“她是!”江予舟笃定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随后,他将那日萧恒湛拿出一模一样银锁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予淮。
江予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你说得是真的?”
江予舟点了点头:“虽然我也觉得妹妹活下来的可能极低,可万一就是上天庇佑,恰好那一摔就让她活了下来,又恰好被人捡回去也说不准。”
“一模一样的胎记和银锁,还有和母亲七分像的容颜,普天之下再难找出第二个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江予淮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衣袍带起一阵急风。
“你去哪里?”江予舟追了上去。
“自是去找蕖华妹妹将事情说清楚!她也找了自己的亲人那么长时间,我们不能再让她等下去!”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蕖华受了些风寒,眼下并不想见人,你还是让她休养片刻,再去与她说明白吧。”
“何况,蕖华也不是全然没感知。”江予舟拦住他的去路,给他喂定心丸。
江予淮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眸光微亮:“你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我们的妹妹?”
江予舟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李伯就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拱手道:“两位少爷,老爷回来了。”
上一秒还在激动的江予淮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在岭南的时候,可没少听府上人说他这位好父亲的事迹,恨不得把一切都给那位穆姨娘。
母亲病重这些日子,也不见他休一封家书来关心。
他自是没有好脸色。
江予舟脸上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淡淡道:“知道了,父亲舟车劳顿,先让管事安顿好父亲,我去和母亲说这件事。”
李伯是个有眼色的,如今这江府早就轮不到江父做主了,看两位少爷的态度,就明白是什么风向了。
他应了一声,快步退了下去。
江父被管事引入正院。
穆姨娘本住在他旁边的院子,但因着她有孕,说唯有江父的阳气才能镇得住她每日梦魇,赖着要和江父住到一个院子。
管事便在偏房给她拾掇出一间房。
等着拾掇差不多了,穆姨娘端着茶水走到江父的屋子。
她将茶盏搁在桌上,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老爷,您回来也有一个时辰了,姐姐因着腿伤不便出现也就罢了,怎么两位公子也不来瞧您,真是不把您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江父的脸色,见他不为所动,又添了一句:“妾身瞧着,这府里的风向怕是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