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说到这里,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一样。
李衡心里清楚,让他难受的并不是东明镇上两个帮派的小事,而是他的手上无人可用,连两个帮派之间的纷争,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制止。
倘若他手上有一百号人,莫说是镇上的两个由赖汉组织起来的帮派,就算是周边的土匪,下山作乱之前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李衡,若是哪天我死了,就东明镇的镇守便由你来做吧。”
何平安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年轻,有能力也有魄力,不管是保境安民还是让百姓吃饱穿暖,你都会做的比我好。”
“何大人,这话过了,没人愿意听你说这个。”
李衡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摆了摆手,说道:“手下缺人我就给你派人,你好好的撑住,你如果倒下了,东明镇的百姓可就彻底没了主心骨了。”
“让我做镇守的话,嘿嘿,好吃的好玩的,全都划拉到我家里去,再从全镇搜罗美女,组织个春夏秋冬楼,美女自己享用,成色一般的就送去青楼给老爷我赚银子。”
看着李衡脸上的浮夸的表情,哪怕知道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何平安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小子,还真是个做昏官的料子。
寻常人可想不出这么多缺德的事,没准他闲着没事的时候,还真往这方面琢磨过。
“何大人,心踏踏实实放在肚子里,你得活着,好好活着!”
李衡扭过头,认真的看着何平安,说道:“活着才能看见我一步步壮大,将戎狄人赶回老家,把东瀛人全都变成奴隶和妓女!”
“我李衡从头开始都不缺少雄心壮志,你有如此,有什么好怕的?”
“陈画龙在青龙县镇守一方,你在东明镇维持秩序,保境安民,我李衡的戍边队也是兵锋日盛,只要有我们三人在一日,这个世道就乱不了。”
李衡看着何平安麻木的神色,郑重的说道:“我始终认为,不管在什么环境之下,一心求死就是懦夫,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绝境只有死亡,死亡代表一切的终结,代表着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这一刻,何平安终于有些动容起来,过了一会,才问道:“你觉得我以镇守的名义招兵买马,有没有希望?”
“必须有!说不定都会把我这戍边队的人给招过去。”
李衡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说道。
何平安瞪了他一眼,说道:“那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以你现在的影响力,倒也不至于会被我挖了墙角。”
李衡也只是笑了笑,刚才他也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两人很快来到了镇衙门的大牢,今晚负责看管的牢头看见何平安,赶紧迎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哎呦何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么又脏又臭的地方了?你要提谁,我明儿个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吗?”
何平安摆了摆手,然后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大步走了进去。
李衡跟在何平安的身后,黑漆漆的牢房里,一股骚臭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左右两边的牢房里都是关押着的犯人,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也有些关押的很久的犯人,一个个打量着何平安和李衡,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一个中年汉子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把着栏杆,对着李衡下流的吐了吐舌头。
李衡假装没看见,在经过他身边时,手中的朴刀狠狠的怼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