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嵩说道:“现在我们回分局调监控,看沈茜会去哪里……”
林栩直接说道:“我知道在哪了。你们上车,跟着我来就行了。”
大伙一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大家回到车旁,留下两人继续在这留守,随后林栩开车,后面的车跟着,过了二十多分钟,到地方了。
众人过去,只见来到了一家精神病院。
灰白色的主楼,铁门关着,门口挂着蓝色的牌子,写着“白州市精神卫生中心”。
车停在门口,大家下车。
有人抬头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林栩,表情里带着困惑。怎么来这了?
林栩没有解释,快步从车里走出去,步子很快,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众人只好连忙跟上,一路小跑着进了门诊大厅。
大厅里光线偏暗,墙上贴着精神卫生的宣传海报,候诊区坐着几个穿病号服的人,目光呆滞地盯着空气,一个护士在柜台后面低头写东西。
林栩走到柜台前,直接展示证件:“我是警察,杜菲是在哪个病房?”
跟上来的沈嵩立马想到了,杜菲,那不是仇才书的母亲吗?
护士抬起头看了林栩一眼,又看了一眼证件,转身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报了一个病房号,林栩转身就走,队员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响成一片。
到了病房门口,林栩握住把手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林栩低头一看,微微打开的门扉,能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
是沈茜!
她脸朝上,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失去了意识。她的脖子右侧有一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不算深,但血已经流了不少,顺着脖子往下淌,洇湿了衣领。
而床上,一个有些癫狂的女人正坐着,手脚原本是被绑在床栏上的,但绑手的束缚带不知道为什么崩开了,垂在床边,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铁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地方掰下来的。
铁片上沾着血,鲜红色的,顺着铁片的弧度往下滴。
林栩没有犹豫,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抓住杜菲的手臂,拇指扣住她的手腕关节,往下一压。
杜菲的手一松,铁片掉在床上,林栩另一只手抄起铁片,放到身后的桌上。然后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铃声响了一下,很快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没过多久,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沈茜和床上的杜菲,脸都白了,林栩快速说了一句,护士连忙蹲下来检查沈茜的伤口,然后招呼外面的同事,拿了推车过来,把人抬上去,推着出去了。
其实,因为精神病院这种受伤情况太多了,处理这种伤势他们很熟练,护士们虽然慌了那么一下,但操作起来动作还是挺快的。
而林栩则看向了杜菲。
这个癫狂的女人正对着林栩狂飙脏话,林栩没有跟她对话,而是拿出了刚才从她手里夺下来的铁片,他翻过铁片看了看,一面沾着血,鲜红色的,是沈茜的,但另一面的血,颜色似乎更深一些,边缘有些干涸了,像是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立马看向杜菲的嘴巴,她的嘴角有一道口子,不大,但皮破了,流了一些血,已经凝固了,铁片另一面的血,和她嘴角的伤口,能对上。
林栩开口了:“看来你很清醒嘛,嘴巴叼着铁片,解开绑手,然后杀人。”
一直在破口大骂的杜菲,嘴巴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但很快她又继续骂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大,各种污秽语,像是在用音量掩盖什么。
但林栩完全不在乎,只是悠悠地在病房里走着,从这头踱到那头,像在自己家一样。
“你是不是在想,我在诈你?不过很可惜,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是怎么做到那么复杂的操作的?先藏好铁片,然后用嘴咬住,割开绑手的束缚带,再拿刀伤人的。”
杜菲依旧不能正常语,但声音的节奏已经开始乱了,林栩忽然蹲了下来,他弯下腰,侧过身,手伸到了床板底下,在铁架和床垫的缝隙里摸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物。
林栩随后继续开口:“更何况,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恐怕很难打电话吧?”
说完,从床板底下摸出一台手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