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但也只是想过。”

林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换了一个方向。

“你看了沈茜那本书之后，是什么感觉？”

仇才书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一个还没有完全结痂的地方。

“很生气，她根本没见过我，也没有跟我聊过，就靠一些二手资料编了一个故事！”

“她根本不认识我爸！不认识我妈！！她凭什么这么说！！”

“我想杀了她！即使现在，也一样！至于医院里的那几个……我对不起他们，我下辈子还。”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林栩脑子里冒了出来。

「两名罪恶之徒的谈心，值得纪念！宿主，也快分享您的犯罪心得吧！」

林栩心里无语，分享你妹啊？！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问了几个程序性的问题，作案工具、逃跑路线、藏匿地点。

仇才书一一回答了，语气平稳，已然是在回答一份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卷。

审讯结束后，林栩离开了审讯室，然后离开了分局，然后来到了一家医院的单人病房。

推开门，看到了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沈茜靠在床头，脖子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的边缘有些发黄，像是换过好几次了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发白，目光落在窗外的树上。

医生在走廊里告诉林栩，沈茜的声带被铁片割伤了，位置很深，割断了声带的主要神经和肌肉组织，修复的可能性很低。

这辈子说不了话了。

林栩没有在走廊里多站，推门进了病房。

沈茜转过头来，看到是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她低下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部翻盖手机，翻开盖子，打了一行字，然后递了过来。

林栩接过来看，上面写着，「我后悔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林栩把手机还给她，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想听。

“后悔了的话，就澄清。”

“这次仇才书再次犯罪，还会再次判决，死刑起码还得等一年，如果你真的怕了，后悔了，你就澄清。”

“不然，谁也保证不了，他会不会再次跑出来。”

沈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打字的速度很慢，一个键一个键地按。

打完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她把手机递给林栩，屏幕上的字很短，只有三个字，「我澄清。」

林栩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她，站起身来。

“澄清信写成之后，找人发出去，越快越好。”

他出了病房。

其实林栩心里清楚，这一次狱方会对仇才书进行严加看管，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越狱的情况，但沈茜需要“相信”这个可能性，才能做出那个决定。

那三个字不是写给仇才书的，是写给她自己的。

林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换了拖鞋，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开启系统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万籁之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