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伸手扶额,闭了一下眼睛。
孙有昌心里有些没底了:“怎,怎么了林警官?”
林栩把电脑转过来,自己调出陈春晖在候机厅一直往前走的画面,把屏幕转向孙有昌。
“那我问你,陈春晖会去哪里?为什么他像是有目标一样,直接走向那个方向?他肯定是有一个要去的地方的!”
孙有昌盯着画面看了好几秒,试探性地回答:“吃饭?”
庄扬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了。
“孙所长,没听证人说吗?陈春晖根本没有胃口,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那就是厕所?”
王克复这时也冒了出来:“从他进入监控盲区到他逃离,中间间隔有一个多小时,这上的什么厕所,要上一个多小时?”
孙有昌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苦涩。
“别念了别念了,这,这对我有点超纲了……”
林栩叹了口气,把电脑推回桌子中间。
“还记得陈春晖一开始出现的毛病吗?”
大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林栩随后便开口:“耳朵疼,而且是耳膜穿孔,耳膜穿孔需要判断严重程度才能决定是否能让乘客登机,如果穿孔比较小那不会有影响,但如果比较严重,机舱压力变化可能会加重病情。”
“而这个是否能登记的判断,除了专业的医生外,还需要另一些人来协助,那就是你们机场的医务人员!”
“因为他们这方面的经验比普通门诊医生更多。”
他抬起眼看向孙有昌。
“陈春晖进了候机厅直接往里走,不是去厕所,不是去吃饭,更不是去买东西!他是有明确目标的,那个方向,是医务室,因为他想确定,自己是否能登机!”
“所以,麻烦把你们医务室的医生叫过来吧。”
孙有昌愣了两秒钟,然后双手一拍。
“原来如此!!”
众人:“……”
这个所长的反射弧是真长。
两个民警急急忙忙跑出去叫人。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眼镜、看着三十多岁的男医生被带进了会议室,他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口挂着机场医务室的工作牌,表情有些困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栩等他坐下后直接问:“两周前,有没有一个穿着红短袖白裤子、背着大背包的年轻男生来医务室看过病?耳朵疼,耳膜穿孔。”
医生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确实有这么一个男生来过,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
医生的表情变了,点点头:“有,他突然就跑开了!”
房秀忍不住说道:“怎么可能突然就跑开呢?!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有,这不关我的事,是有个人,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跑开了!”
此话一出,一股微妙的恐惧感,在众人心底弥漫起来,林栩皱眉:“说清楚。”
医生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随后说道:“当时问诊已经结束了,我给他检查完耳朵,开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药,正准备让他走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我当时没太听清楚具体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年轻人突然站起来,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指着那个进来的人大喊了一声‘你要杀我!’然后就直接冲出了医务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疑问,那个进门的人是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