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光雄闻,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笑得愈发阴狠,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扬声说道:“良心被狗吃没吃,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给尔杰接生的接生婆,她有话要对各位说。”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猛地炸在宴会厅上空。
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弭无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魏光雄身后,连水晶灯的光芒都似凝固了几分。
空气里弥漫着极致的紧张,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王雪琴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搂着尔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扫过,像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与人群中一道深邃的目光撞个正着――穆怀安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周身的沉稳与周遭的躁动格格不入。
仿佛察觉到她的慌乱,穆怀安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而笃定,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像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稳住了王雪琴翻涌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敛去眼底的慌乱,指尖的力道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静。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两个壮汉引了上来。
她佝偻着身子,神色有些局促,却在走到宴会厅中央时,刻意坐得端正,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最终落在魏光雄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
魏光雄见状,得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众人扬声道:“大家尽管放心,这位就是当年给尔杰接生的陈婆,她亲眼所见,所句句属实。陈婆,你且告诉大家,尔杰到底是谁的孩子!”
陈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却忽然抬眼看向魏光雄,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颤意:“魏先生,你……你不能这么逼我。”
魏光雄脸上的笑容一僵,语气沉了下来:“陈婆,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早就跟你说好了……”
“是你收买了我!”陈婆猛地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惶恐,“各位来宾,我对不起陆家,对不起王姨太!魏光雄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逼着我做伪证,让我对外谎称尔杰是他的孩子,还说等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笔钱,让我远走高飞。”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颤抖着递到众人面前:“这就是他给我的定金,我一直不敢花,当年接生时,陆家上下都在,孩子分明是陆老爷的亲生骨肉,魏光雄就是想栽赃陷害,破坏陆家的名声!”
“什么?!”魏光雄如遭雷击,脸色瞬间从得意转为惨白,难以置信地瞪着陈婆,“你疯了?你敢反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说话,我饶不了你!”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抓陈婆,却被身边的宾客下意识拦住。
宴会厅再次陷入哗然,宾客们看向魏光雄的目光从探究变成了鄙夷,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指责都对准了魏光雄。
陆振华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看向魏光雄的眼神满是嘲讽与怒火。王雪琴搂着尔杰,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却依旧保持着悲愤的神色,低声安抚着怀里受惊的孩子。
穆怀安见状,缓缓向前迈出一步,眼神示意身边的随从准备上前,打算趁机将魏光雄控制住,彻底了结此事。
可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道身着黑色制服、腰佩武士刀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