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依萍刚唱完《黄河谣》,台下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掌声,几十名身着学生装的青年站起身,齐声喊道:“打倒日寇!还我河山!”
声音洪亮,震得舞厅屋顶都仿佛在颤抖。不少宾客被感染,也跟着站起身,加入呐喊的行列。一时间,舞厅里群情激昂,爱国之情如潮水般汹涌。
依萍站在舞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瞬间湿润。她知道,自己的歌声没有白费,这些日子的坚持,终于点燃了更多人心中的火焰。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王雪琴突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魏光雄的残余手下,他们混在人群中,眼神阴鸷地盯着舞台,手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她心头一紧,立刻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悄悄退了出去,很快就带着几名陆家的护卫赶了过来,暗中盯着那几人。
演唱结束后,依萍在护卫的护送下准备离开,刚走到舞厅后门,就被那几名残余手下拦住了去路。“陆依萍,拿命来!”
为首的人嘶吼着,掏出一把短刀就冲了过来。
护卫立刻上前阻拦,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依萍被护在中间,看着眼前的混乱,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想起穆淮安教过她的防身术,趁一名歹徒不备,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歹徒吃痛倒地,被护卫立刻制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对准了依萍。
“砰”的一声枪响,依萍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感觉到疼痛。
睁开眼时,只见穆淮安挡在她身前,手臂上渗出鲜血,而那名开枪的歹徒已经被护卫制服。
“穆淮安!”依萍惊呼一声。
依萍踉跄着扑上前,双臂紧紧扶住穆淮安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温热粘稠的鲜血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哽咽着染上浓重哭腔:“穆淮安!你怎么样?别吓我,求你别吓我!”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他流血的手臂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衣襟上。
穆淮安咬着牙按住流血的手臂,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仍强撑着笑意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轻缓:“我没事,只是擦了点皮……护住你就好。”
他话音刚落,脸色便白了几分,力道不支地靠在墙上。
“还说没事!流了这么多血!”依萍急得眼泪直流,反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指尖颤抖着紧紧裹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碎布料,只想拼命止住那不停渗出的血。
她抬头看向领头护卫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快!快安排车送他去医院,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眼里只剩穆淮安苍白的脸和渗血的伤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