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起酒瓶,作势要给梦萍倒酒,另一只手却悄悄向口袋里探去。他身边另一个平日就有些混不吝的跟班见状,心领神会地侧了侧身,挡住了可能来自某些角度的视线。
他们的小动作自以为隐蔽,却没能逃过两双眼睛。
台上的依萍,一曲终了,微微鞠躬,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
就在她抬眼的瞬间,恰好捕捉到刘少爷那看似倒酒、实则指尖微弹将一小撮不明粉末弹入梦萍杯中,以及他同伙刻意遮挡的举动!
依萍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缩。她太清楚在这种地方,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意味着什么。梦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角落里的秦五爷,看似随意地弹了弹雪茄灰,视线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刘少爷那点自以为高明的手法,在他眼里简直拙劣可笑。
他微微偏头,对身后如同影子般侍立的一个黑衣壮汉极低地吩咐了一句什么。壮汉面无表情地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
梦萍还沉浸在维护了家族尊严的激动和些许后怕中,对面前的酒杯毫无防备,甚至因为刘少爷“服软”的态度而稍微放松了警惕,伸手就要去拿杯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只修长但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快如闪电般夺过了那只酒杯。
梦萍吓了一跳,抬眼一看,竟是依萍!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台上下来,走到了卡座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严厉,甚至带着一种让梦萍感到陌生的狠厉。
“这酒,你不能喝。”依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目光如刀般刮过刘少爷瞬间煞白的脸。
刘少爷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你……你干什么?我敬梦萍小姐的酒……”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黑衣壮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顿时痛呼出声。
他那个跟班也想反抗,却被另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汉子一拳撂倒在地,哼都哼不出来。
“秦五爷的地方,容不得这种下作东西。”一个黑衣壮汉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噤若寒蝉。
刘少爷这才真正慌了神,看向角落的方向,只看到秦五爷模糊的侧影和雪茄明明灭灭的红光,吓得魂飞魄散:“五爷!五爷饶命!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没人理会他的求饶。
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和他的同伙拖了出去,方向是后门。没人知道他们会经历什么,但从那迅速消失的、充满恐惧的哀嚎声来判断,下场绝不会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梦萍和她的朋友们完全吓呆了,尤其是梦萍,看着依萍手中那杯差点被自己喝下去的酒,又看看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却像烂泥一样被拖走的刘少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依萍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液体溅出些许。
她看也没看其他人,一把抓住梦萍冰凉颤抖的手腕,力道很大,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跟我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