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是他主动来找我的,他拿起剑,又放下。
有时候会干脆利落地离开,有时候会留下来,跟我说说话。
明明日日与人见面,我却感觉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真是奇怪。
我说,如果当初,我没有暴露自己身上的蛊惑之术,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岑不渡没有给我答案。
“如果大家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只不过是前后脚走的话,你心里会好受些吗?”
我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看到一些希望啊,若不在我这一代人,不在你这一代人身上,最起码,让下一代人能够看到,能够有人活下来,说起来,当初学习符术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但你现在后悔了。”
“是啊,我后悔了。”
如果当初能够知道,九尾狐会因为我做的那些事,落得个自毁神格的下场的话,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也或许,我当初就不该踏入青丘。
他看着我,月色下,眸光闪动着。
“你还有多少时间?”
“就到此为止吧,”我看向了他始终握在手里的灵剑,“拔剑。”
岑不渡没有动。
“现在不杀我,以后会更难。”
我难得会有这样清醒的时候。
他依旧没有动,只道:“我准备收那孩子为徒了。”
我不由失笑。
说这种事,倒真是让我想听完再走了。
“那看来,她的天分已经远远超越了常人,不得不由你亲自保护,她才能活下来了。”
岑不渡低头,叹了口气。
“我是在保护她,但也有可能毁了她。”
“这样棘手的关系,你不是一向避之不及的么?”
“因为我没的选,离了我,她不会活太久。”
我第一次听岑不渡描述到这种程度,那看来这孩子的人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啊。
“对了,马上就要到山海小洞天开启的时候了吧,那孩子,应该也要进去的吧。”
岑不渡点了点头。
“那她……是不是会带出什么来。”
“她一定会。”
我的心中一紧,莫名想要看一个结果,一个希望。
岑不渡离开了,这一次,他仍是没有杀我。
这样优柔寡断可不好啊。
或许,我也该好好珍惜这剩下的时光,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我从未忘记过,我还是个符修。
我可是因符而入道的。
接下来的时光,我偶尔会画画符,更多的时间,则是关注着山海小洞天的事情。
外面的人看不到在小洞天内发生过的事情,但是那天,修真界中出现了一场天象。
那是勤王令出世的天象。
勤王令,被人拿到了!
是什么人拿到了勤王令!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我焦躁的心情就没有一日安定下来过,距离那些新弟子离开小洞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清楚这段时间有多少次前往小洞天入口打探消息,终于,总算是等到那些弟子出来了。
我站在人群中,一一审视着那些弟子脸上的表情,如果勤王令在某个人身上,那人的神情可能会透露出什么信息来。
我听到有人说,筑基修士全都死在了弱水中,只有一个女修活了下来,那勤王令有可能在她身上。
还有人说,一个男修通过玲珑骰直接传送到了昆仑虚内部,那他也有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