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呦呦手指上那条红色的小线虫,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作为万毒谷出来的叛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毒谷的蛊虫有多么千奇百怪,也多么恐怖。
寻常的蛊虫,或许还能找到解法,可由圣女亲手培育的蛊虫,往往都是独一无二的,根本无解!
他听说过“开心虫”的传说,那是谷里用来惩罚最恶劣叛徒的刑罚。受刑者会在极致的清醒中,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无法控制的大笑而一点点崩溃、撕裂,那种痛苦,比直接死了要可怕一万倍!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坚持。他仿佛已经感觉到那条小虫子钻进了自己的皮肤,在血管里游走,那种即将失控的痒意和笑意,让他几近崩溃。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不……不要……”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哀求。
呦呦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为什么不要呀?开心不好吗?爹爹说,人活着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这句天真的话,成了压垮乌先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彻底崩溃了,涕泗横流地大喊起来,“求求你,让它离我远一点!我全都告诉你们!”
萧绝和顾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乌先生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吐露了出来。
月姬的血祭计划,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疯狂。她不仅仅是要借助血月之力提升自己的功力,更是要通过献祭拥有特殊命格的孩童,催动一个古老的邪恶阵法,将整个南疆十万大山,都变成她的“蛊域”。一旦成功,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毒虫猛兽,都将听她号令,她会成为真正的“南疆之主”,其实力甚至可以抗衡大燕的军队。
“祭坛……祭坛就在总坛所在的活火山之巅。”乌先生的声音颤抖着,“开启祭坛需要血月之力,还有……还有圣女的血脉作为引子。”
“她抓那些孩子,就是为了当祭品。血月之期,就在下月十五,子时一刻!”
顾薇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萧绝沉声问道:“她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乌先生咽了口唾沫,眼中是化不开的恐惧:“是……是蛊王。不是普通的蛊王,是月姬用我们万毒谷的禁术,喂养了上百种剧毒之物,又用了无数活人的心头血,强行催生出来的一只‘千年蛊王’!那东西……那东西是个怪物!根本不是活物能抵挡的!”
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地看向顾薇薇:“师妹,你斗不过她的!她已经疯了!她现在的实力,加上那只千年蛊王,你去了就是送死!”
审问结束,萧绝示意墨渊将人带下去。
地牢里恢复了安静。
顾薇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脸色白得吓人。
呦呦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娘亲,你怎么了?”
顾薇薇回过神,蹲下身子,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发颤:“呦呦,娘亲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千年蛊王,那是只存在于万毒谷传说中的禁忌之物。她没想到,月姬竟然真的把它造了出来。
呦呦却在娘亲的怀里摇了摇头,她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小金正安稳地待着。
她一脸认真地对娘亲说:“娘亲不怕,那个坏阿姨有大虫子,呦呦有小金。”
“我的小金,才是最厉害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