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那只小鸟。
小鸟发出微弱的“啾啾”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呦呦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向萧绝,小声说:
“爹爹,它说,它好朋友的主人,被关在有很多血味道的笼子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脸上满是天真的不解。
“它还说,那里好吵,好多人喊着‘杀’,它的朋友好怕。”
有很多血味道的笼子。
好多人喊着“杀”。
这两句童,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与信上的“修罗场”三个字,精准地对应在了一起!
枭,还活着!
他站起身,对着夜无痕和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外的镇国将军墨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城要道。”
“墨渊,你亲率三千铁甲,待命。”
“夜无痕,你听雨楼的探子,遍布京城,我要你在一炷香之内,给我一份鬼市最详细的地图,包括每一个入口和出口。”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弯腰,将呦呦稳稳地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爹爹,你要出去吗?”
萧绝将脸颊贴在女儿温热的小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股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决绝。
“嗯。”
“爹爹去救一个朋友回来。”
……
慈宁宫内,一片死寂。
往日里熏得人暖洋洋的瑞兽香炉早已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药味。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无人敢上前收拾。
李太后靠在榻上,往日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只剩下灰败。她没有生病,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让她积攒了数十年的心血和傲气,被萧绝一剑斩得粉碎。
她的兄长,大燕的丞相李斯,被拖入天牢时,那中风后扭曲的脸和绝望的“嗬嗬”声,还在她耳边回响。李家经营百年的关系网,在半个时辰内,土崩瓦解。
“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名贴身的老嬷嬷连忙上前为她抚背。
“太后,您保重凤体……”
李太后一把推开她,撑着身子坐起。她看着铜镜中那个鬓发散乱、面色如鬼的妇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保重?”她声音嘶哑,“哀家的大厦都塌了,还要这副皮囊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后宫之主的阴狠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