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什么?”裴隙挑眉,切断了裴旭的话头。
裴旭肩膀垮了下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认栽。大哥你至于吗?我就逗了两句,又不会真跟你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妒了?为一个女人这样,可不是明智之举。”
裴隙却转了话头,“你在青楼楚馆泡了那么久,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裴旭的脸色正经起来,眉眼间的轻浮散了个干净,沉声道:“幕后之人暂时没有头绪。但是可以排除掉宋青镶。”
裴隙眉梢微动,只见裴旭嘴角撇了撇,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些天他大概是被夺妻之恨伤到了,不是在演武场就是在酒楼喝闷酒,连应酬都推了。他那边,暂时是干净的。”
裴隙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幕后之人那么容易就露了马脚,他也不至于查了这么久还没有头绪。
“知道了。”裴隙颔首,偏头看了裴旭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你那个花花公子的做派,收一收。满京城的姑娘,谁敢嫁给你?”
裴旭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巴,那副欠揍的表情又回来了:“人家上赶着嫁,我还不想要呢。真要娶一个……”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就看大哥愿不愿意割爱了。”
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记爆栗。“哎哟!”裴旭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两步,龇牙咧嘴地看着裴隙,“大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裴隙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以后三房那些烟花之地的账单,你自己解决。不许给你大嫂添麻烦。”
裴旭捂着脑门,看着裴隙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至于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芸娘就醒了。
她昨夜没怎么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账本上的那些数字。欢欢倒是睡得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中间,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姜芸娘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洗漱更衣,去了老太君的院子。老太君刚做完早课,正在佛堂里喝茶。见姜芸娘进来,她放下茶盏,招了招手,“这么早过来,是有事?”
姜芸娘行了个礼,开门见山:“老太君,妾身想出去看看府上名下的田庄和铺面。”
老太君微微一怔,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你想得周到。管中馈不能只看账本,账本上的东西和实际经营往往是两码事。不过……”她顿了顿,看了陈嬷嬷一眼,“你一个人出去,老身不放心。那些铺子的掌柜,有些心气高的,未必把你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让陈嬷嬷陪你去吧,有她在,那些人也收敛些。”
陈嬷嬷福了福身,正要应下,姜芸娘却轻轻摇了摇头,“妾身想以顾客的身份暗访,不暴露身份才能看出铺子的真实水平。若是大张旗鼓地去,他们提前得了信儿,什么都准备好了,反倒是无用功。”
老太君拍了拍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你这个法子,颇为老道。连老身都没想到这一层,只想着让人陪你去镇场子。你倒是比老身想得深!不过暗访可以,但你一个女子在外面走,老身不放心。侍卫必须带,三五个精干的,换了便装远远跟着,不露面就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