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隙被她噎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你这嘴皮子功夫,倒是见涨。”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还被罚在佛堂里?”
姜芸娘没有被他带跑,反倒是往前凑了一步,仰起脸,“那自然是因为……”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裴隙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想做什么?裴隙的身体微微绷紧,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却不受控的挪到了那樱粉的唇瓣上。
姜芸娘却冷不丁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香囊,退开一步,狡黠一光,“自然是为了钓鱼。而且,需要你的配合……”
裴隙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疑惑,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就知道不能指望这女人主动,下次就该自己把握机会!
半炷香后,佛堂的门猛地被推开,裴隙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袍角带起的风把地灯吹得摇摇晃晃。
“世子爷!”姜芸娘紧随其后追了出来。她的步子比裴隙小,加上跑的急被裙角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裴隙听到身后的动静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就是这一顿,姜芸娘已经追到门口,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放开!小门小户的,一点账目都算不明白,还有脸惹老太君生气!”裴隙背对着她,冷声冷气,“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地灯映着姜芸娘梨花带雨的脸,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委屈又慌张,“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出身,您早就知道的。如今挑三拣四,是打算始乱终弃吗?”
裴隙没好气的抽回了自己的袖子,侧身看她,“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
先字后面卡壳了,裴隙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吐出来。姜芸娘再次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拉了拉,眼神无声催促:念词!
裴隙冷着脸,一甩袖子,“你心智不坚!二弟不过是稍微示好,你就眼巴巴地收了人家的东西!你!你好得很!”
说完,他大步离开,整个人快速融入黑暗中。
姜芸娘愣在原地,不对啊,原本商量好的词是:你不守妇道,勾三搭四,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可是她反复斟酌过的,既符合一个暴怒的未婚夫该有的反应,又足够难听。可到了裴隙一改,倒像是在骂裴衍?
姜芸娘愣神的功夫,陈嬷嬷已经上前,一脸忧心忡忡帮着关上被裴隙摔开的院门。
只是门闩插好后,她回身看向姜芸娘时,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姜娘子,您和大爷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姜芸娘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了垂眼,嘴角却弯了起来,“嬷嬷见笑了,我也算是被逼入了绝境,现在就看背后的人上不上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