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外校场。士兵们列成方阵,正在练习突刺,口号更是喊的震天动地。
副将用完了早膳,从营帐出来时,目光下意识的扫过方阵。只见将士们队形整齐,步伐一致,士气高昂,挑不出毛病。
可副将的目光在收回来的那一刻顿了一下:点将台上,那个所有人都能一眼看见的最高处空空荡荡的,裴隙不在?
副将的眉头一皱,招了招手,方阵最前头的小兵眼尖瞧见,当即离队小跑着过来,“副将有什么吩咐?”
“将军呢?”副将朝着点将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兵低着头,老实巴交道:“回副将,将军今日还未到。”
副将的脸上淡淡的,挥了挥手示意小兵回方阵,可背过身后,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在这军中熬了多少年?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用命换来了今天的地位。奈何将军的头衔,始终轮不在他头上。
而裴隙比他年轻,比他资历浅,比他打仗的经验少。可人家是裴家的世子,祖上不是文官就是武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将军的位置,不给他给谁?
副将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懂归懂,心里总是不得劲。好在裴隙上任后,该做的事从不含糊:军饷、粮草、兵器、马匹,军中物资从来没克扣、拖延过。光凭这一点,他就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勋贵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副将嘴上不说,心里是认的。
可今天……他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想起了前些天听见的传:裴隙最近在府里迷上了一个寡妇,为了她连族谱都要改了!
副将本是不信的,今儿信了,连操练都不来看了!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想要上位的野心。
正想着,校场外头隐约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副将偏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一下……
城外猎场,宋青镶勒住缰绳,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发呆。不知怎的他一下子想起了姜芸娘那张眉如远山,眼如秋水的脸。
他胯下的枣红马这时候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似乎是嫌他停得太久了。
“宋兄,快来!这边有一窝兔子!腿脚忒快了,我们哥几个可抓不住。”前面有人喊他。宋青镶回神,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朝那片树林冲了过去。
不多时,宋青镶的身边就围着四五个世家公子。他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骑在马上的姿势都不太对,一看就是被家里的老父亲硬赶出来的。
实际上,他们都是受各自老爹的托付陪宋青镶玩。这些世家公子的老爹们,哪个不想在军中安插一两个子侄?选的狩猎项目自然也是宋青镶喜欢的。
而宋青镶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一只灰兔从草丛里窜出来,他一箭穿喉,兔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倒在草丛里。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从树林里飞出来,他箭矢破空而出,野鸡应声落地。
“宋兄好箭法!”一个圆脸的公子哥拍着手喊,脸上堆满了真诚的佩服。
“宋兄这一手,等到秋猎时候露一手也是头名的料!”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一阵夸。
宋青镶眼底的光确实是亮了一瞬,这些日子,皇帝赐婚的事满城皆知,有些不开眼的难免提起他曾经向姜芸娘提亲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