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千两,这些年侯府供她吃供她喝,我把她养这么大花得可不止三千两!”
偏厅里,侯夫人慕容雪尖酸刻薄。
她不仅不打算听从侯爷的话,把那小灾星要回去,反而要借此狠狠敲晋王府一笔。
到时候把银子昧下,跟侯爷说王府死活不给,仗势欺人就行了。
没准侯爷会告到皇帝那里,到时候晋王和晋王妃不会有好果子吃。
虽说晋王是皇帝亲弟弟,但这些年王府倒霉,皇帝早就疏远他了,反倒侯爷成了皇帝眼前红人。
慕容雪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你的意思是,你丢弃的女儿,现在又要卖她一次?”云疏月冷声质问。
两人虽然自未出阁时就相识,但慕容雪的无耻总是能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那晚要不是她正巧经过遇到岁岁,这孩子在雪堆冻一夜,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她把孩子抱回来,慕容雪竟还有脸来讨要三千两银子!
况且,就以前岁岁在侯府的生活,哪里需要一年一千两银子,她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想钱想疯了。
慕容雪听到丢弃两个字,脸色顿时阴沉。
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丢弃亲生女儿,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现在被死对头当面戳穿,她脸上一阵臊得慌。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丢弃的,快别废话。你要是不想拿钱,我现在就把念娣带走。”慕容雪态度强硬。
岁岁不仅让小儿子开口说话,还找到长子救命药引,她简直是上天赐给王府的小福星。
即便没有这些事,云疏月和岁岁相处了两天,已经有感情。
那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谁见了能不喜欢?
也就慕容雪这种想儿子想疯的,才会因为什么高僧的一句话虐待自己女儿。
她现在是绝不会让岁岁再回去受欺负。
不过,慕容雪想平白从她这里敲走三千两银子,是痴心妄想。
“本王妃是看在你生她的份上,给你五百两银票,以后要是再敢打孩子的主意,晋王府不会饶过你!
还有,她现在更名安岁棠,不叫什么想娣念娣的。”云疏月端坐上位,居高临下看着她。
“不可能,五百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三千两一文都不能少!”慕容雪下巴一样,吊梢眼竖了起来。
“来人!”云疏月不再跟她多费口舌。
慕容雪看她那气势,还当是要叫人把她轰出去,先自怂起来。
这毕竟是在晋王府不是在侯府,她还怀着身孕,云疏月要是叫人对她动手,她再有个好歹不值当的。
于是,她很快敛起刚才那副强硬傲人的态度,嘟嘟囔囔道:“等等,我同意,五百两就五百两,我算是便宜你了。”
五百两虽然比三千两少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到底是白得了五百两。
她那天要是真一脚把小灾星踹进雪堆冻死,可是连五两银子都没人给她。
现在灾星到了王府,不仅她肚子里的儿子能平安降世,以后王府可有得好戏看!
慕容雪又想到王府世子吐血的事。
这不,刚让灾星进门,他们的霉运就来了。
下人拿来银票和字据,叫慕容雪按下手印,以后孩子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慕容雪见到五百两银票,眼睛都亮了。
她赶紧把银票收在怀里,在字据上按下手印,生怕慢一步云疏月会醒悟过来。
正当她按好手印,想出口再嘲讽几句时,王府下人匆匆来报。
“王妃,王妃,您快去看看世子吧!”来人气喘吁吁,跑得满脸通红,只听出语气急切,听不出是喜是忧。
云疏月陡然站起来,道句“送客”,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