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娘亲喜欢酸酸甜甜的。
岁岁还没往自己嘴巴送几口菜,已经咽着口水,给皇祖母、娘亲、小哥哥都夹了菜。
大家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她小脑瓜都记得清清楚楚。
“岁岁真是孝顺的乖宝宝!”太后笑得开怀。
安临漳不满地干咳好几声,见岁岁像是没注意到她,忍不住开口道:“小崽子,忘了今天是谁推你荡那么久秋千?”
岁岁眼睛滴溜溜一转,用筷子把水煮鱼里的红辣椒夹到安临漳面前碟子里。
众人又是满堂欢笑,安玲都快酸成柠檬精,嫉妒藏也藏不住。
“一个灾星有什么好的!”安玲小声嘟嘟囔囔。
就当她以为所有人都没听见时,太后却忽而看了她一眼,安玲赶紧埋头不敢说话。
等用过晚膳,他们该回王府了。
太后看着岁岁仍是满眼不舍,岁岁伏在太后膝上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奶猫。
“岁岁好喜欢好喜欢皇祖母,岁岁舍不得皇祖母~”
“皇祖母要好好次饭,等岁岁下回进宫找皇祖母玩!”
太后被哄得心尖发颤,临行前不仅让孙嬷嬷给他们备好上等软轿,还叫孙嬷嬷带着岁岁私库中选个想要珍宝。
不是赏赐珍宝,而是让她自己去选珍宝!
此等殊荣,就连皇帝的两个皇子都不曾有过。
嫉妒像条毒蛇死死缠绕住安玲,岁岁最后只选了一支白玉簪子,算得上太后私库中顶不起眼的东西,这让安玲心绪缓和几分。
蠢货就是蠢货,连宝贝都不知道挑个值钱的!
晋王府诸人告别太后坐上软轿离开,安玲估摸着母妃脾气应该发得差不多了,想借着这机会也离开,太后却叫住了她。
安玲诚惶诚恐,不知太后是要质问宫宴时的事,还是因为晚膳那句骂岁岁的话教训她。
岂不知,太后并未提这两件事。
“铃儿,哀家记得你之前和宁伯侯府走得很近,现在宁伯侯府被抄家,你那几个表姊妹怎么样了?”太后问道。
安玲心脏骤然一收,惊慌跪地道:“皇祖母明鉴,她们仗着侯府有权势,在京中没少惹是生非。孙女素来不喜她们的做派,平日里能避则避,连府里的宴饮都甚少与她们同席。”
安玲自觉已经跟侯府摘清关系,她余光偷瞄着太后脸色,却见太后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凝重。
父皇以孝治天下,要是太后因此讨厌她,她就算帮父皇预灾祸,怕是也难像以前一样受宠。
安玲急着在脑海中叫系统,可这该死的系统关键时刻又没影了!
太后凝着她,良久一声叹息,道:“回去吧。”
安玲如释重负,匆匆起身告退,她还在为刚才的机智斡旋沾沾自喜,却没有看到太后眼中的失望。
等安玲走后,太后问陈嬷嬷:“你瞧着铃儿这丫头如何?”
陈嬷嬷知道太后不满三公主落井下石的态度,但她作为下人,也不能编排主子。
于是,宽慰以后道:“三公主年岁尚小,抄家入狱此等事,她许是也害怕。”
太后却摇了摇头,“常道三岁看到老,这孩子身上少了份义气。”
陈嬷嬷想附和却不敢,见太后眉宇忧愁,岔开话题道:“要说义气,老奴看晋王府小小姐身上颇有一分不平则鸣的侠气呢。”
提及岁岁,太后神色缓和,“哀家见着她就觉得心情爽利,连身子都跟着爽利。”
陈嬷嬷忽然想起,自从上回岁岁来过,太后再也没有犯过头疾。
这可这是稀罕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