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妇人期待的目光下,这叫二狗的小男孩犹豫一会儿,最后却摇了摇头,口中“啊啊”地像是要诉说什么。
“哎呀,你这孩子,咋就是个怂蛋!咱有理咱怕啥?别说她是王妃,就算是王母来了也得讲理!”妇人越说越有气势,就像她亲眼见到晋王府的人给她儿子下毒。
那股对晋王府的憎恶怨恨,不知为何蔓延到小男孩身上,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小男孩两眼含泪,本就因突如其来的哑巴和腹痛惊慌,现在醒来没有得到半点安慰,反挨了一巴掌。
他知道自己闯祸,给娘惹了麻烦,却不知道怎么能叫娘平息怒火。
那双生着冻疮的手攥住衣角,他垂着头躲在妇人身后。
“俺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不中用的怂蛋!跟那死了的爹一个模子刻出来!谁害的你你倒是说啊!”
儿子越是这般,妇人越生气,掐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推搡到人前,去跟晋王府对峙。
“你在干森么,小哥哥痛!他已经不会说话啦,你干森么打他!”岁岁气得跺脚,两只小手推开妇人,把小男孩护在身后。
她小脑瓜已经混乱,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男孩昏迷时,妇人哭得那么伤心,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怎么等男孩苏醒,她非但没有高兴,还对小男孩又骂又打?
岁岁能感觉到,这个小哥哥都快要吓死了。
“这是俺儿,俺怀胎十月生养的,轮不到你一个小兔崽子管教!”妇人一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岁岁满脸。
岁岁皱着小脸用帕子擦了擦,小身板却没有挪动。
“他没有做错事,你不该凶他!还有,窝不系兔崽子,窝系娘亲的崽崽!”岁岁奶声奶气地争论。
“当务之急是弄清真相,你对孩子吼叫能有什么用?”魏府医忍不住插话。
“咱就是说,本就是你这个当娘的没有照顾好孩子,现在孩子醒过来你不说赶紧拜菩萨,反倒是在这里数落他。”
“哼,要我说这人可能根本不是亲娘,哪儿来的拐子用孩子讹诈晋王府!”
妇人灰白的脸上青红交加,一两个人说她不是,她还能应对。现在大家都说她不是,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云疏月是彻底发现了,这妇人不但没法提供有用线索,还实在影响追查出下毒凶手。
于是,她手一挥,直接叫小厮用布条把妇人嘴堵住,并派人去找京兆府尹查明真相。
“想让娘亲放了你娘亲?可是她刚才还揍你,把你胳膊都掐痛痛了。”
“你没有别的家人了……她讨到饭给你次?好吧,一会儿就让娘亲放了她。”
“有人给你的粥?是一个小姑娘,手还擦破皮了?”
“你喝完粥肚几就开始痛痛?”
“她住在一个破庙里,以前你见过她两次?”
大人忙碌时,岁岁跟被毒哑的小男孩搭起来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