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晚上睡觉时,总喜欢让人给她讲故事,久而久之,她自己也能讲的生动形象。
别人是三两语对太后概括叙述,再奉承地夸赞岁岁几句,但岁岁却是全身心投入其中,从头到尾地给太后讲。
不但要讲,她还给安临漳和安砚辞都分配好角色,指挥着他们陪她给太后上演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皇后娘娘确有要事,烦劳姑姑通报一声!”
外面急切的说话声,打断大殿内三人的表演。
太后正看到紧要关头,眉心不悦地皱起,“何时如此着急,在殿外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掌事嬷嬷闻声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皇后大宫女宝珠。
宝珠忙上前见礼,眼眶通红,道:“太后娘娘,皇后的佛牌不见了!”
“什么!”太后亦是心头一惊。
儿媳跟她说过这佛牌的名头,护国寺住持所赠,又是岁岁亲口说过灵气凝结。
虽然皇后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但太后早就猜出,这块佛牌或跟皇室子嗣有关。
“皇后娘娘携六宫妃嫔今早来给您请安,回去后就发现佛牌不见了,派奴婢来看看是否落在太后宫中。”
宝珠怕太后嫌她多事,一句话把她打发走,于是又强调道:“娘娘今早只来过太极宫,一路都派人找遍了,不可能在别处,恳请太后娘娘派人找找。”
不可能在别处。
这意思是一定在她太极宫中了?
一个佛牌而已,虽是护国寺住持所赠,她堂堂太后岂会眼馋跟儿媳去抢?
要么就是说,她管教不好宫中下人,捡到皇后的佛牌还敢私藏了去?
宝珠当真是多必失,本来一句话说明情况,就能叫太后知道事情严重性,现在反倒引起太后不满。
太后深吸口气,不冷不淡道:“不过是个死物,真要是落在哪儿它还能长腿跑了不成?老陈,你带人去前殿找找。”
宝珠是急乱了心神,平日里伶俐的她,现在竟没听出太后语气不悦。
陈嬷嬷带宫女太监到太极宫正殿一番寻找,没有找到佛牌下落。
今日早上请安不到半个时辰,现在都已经找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下落,于是去回禀太后。
宝珠却跪地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哭着恳求道:“太后娘娘,皇后除了到过您这,真的哪儿都没有去,路上都已经找遍了……”
这话宝珠从见到太后,已经说了不下三遍,太后早就听得厌倦。
此时,她一拍桌子,脸色陡然沉下来。
“你此何意?本宫还能稀罕儿媳的一块佛牌不成?此处没有便是没有,扣帽子敢扣到本宫头上了?”
“奴婢不敢怀疑太后娘娘,只是皇后只到过您宫中,别处都没有去。”
宝珠并非真的有意要跟太后过不去,她也没有胆子怀疑太后。
只是,她护住心切。
那块佛牌对皇后娘娘来说十分重要,皇后年近三十,膝下没有任何子嗣。
她有多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宝珠是知道的。
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对皇后来说,甚至可能会是致命的打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