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对视的转瞬间,岁岁看到一些场景。
有瘦长脸的黑衣人,给宫女一包血竭花,还嘀嘀咕咕跟她说了些什么。
宫女把血竭花拿给温嫔,两人做了很多臭臭的熏香送给皇伯伯。
这些画面飞速闪过,她很快又看到温嫔和翠珠穿着奇怪的衣裳,转眼她们的脸变成黑乎乎一片,连五官都看不清。
有另外两个人神色恐慌,很快她们的脸也不见了,而温嫔和翠珠又有了脸。
岁岁吓得瑟缩一下,赶紧转过脑袋,小脸埋进安临漳肩膀。
“怎么了,岁岁?”安临漳觉察到不对,拍着她后背询问。
岁岁奶音中带着颤抖,“她们系坏人,她们没有脸了。”
安临漳没能理解岁岁的意思,点头认可道:“说得对,她们做得确实不要脸。乖岁岁不用怕,皇伯伯会惩罚她们的。”
可即便安临漳这样安慰着,岁岁仍浑身发抖。
那场面实在可怖,莫说对这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就是她的本身小白龙在天上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一会儿有脸,一会儿没有脸呢?
不多时,周福公公把温侍郎带到了。
温侍郎被带到时,还是满头雾水,压根不知为何陛下派禁军直接围了温府。
等弄清自己竟犯了通敌谋逆之罪,兼教唆女儿毒害陛下、挑拨与晋王府关系,温侍郎那表情简直如遭雷劈。
“这……这怎么可能?女儿,你莫不是染了什么癔症,我何时给你过什么血竭花?我连那东西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温侍郎满眼不解。
庆隆帝冷呵一声,手掌砰地拍在桌案上,“温迟,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装?”
温侍郎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陛下明察,微臣真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啊,微臣是真不知情!而且,微臣女儿向来乖顺,性子温良,不可能做出谋害陛下的事,定是有人诬陷!”
温侍郎对那把锅都撇到他身上的女儿,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第一时间想的是维护她,想办法替她开解。
没想到温嫔却不领情,温嫔冷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指望着能蒙骗陛下?就是你拿给我血竭花,你说等南荛大军攻进城,咱们温家就一步登天封侯拜相了!”
“我何时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温侍郎瞪大了眼睛,气得额上青筋直跳。
这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什么时候变得满口胡,如此搬弄是非?
温侍郎原以为女儿是被威胁,所以才会做这种事,说这种话。
现在看来,他女儿这不像是被威胁,更像是铁了心要置温家于死地。
岁岁小脑袋随着他们父女一人一句,来回转动着,清澈的大眼睛逐渐覆上层迷茫。
最后,她目光留在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温侍郎身上,看着他脑袋冒出一个接一个的问号。
庆隆帝听两人在御书房吵听得心烦,下令让大理寺卿去审查,把涉嫌人都扣进了牢里。
温嫔和她的丫鬟翠珠被带走,岁岁才敢从安临漳怀里出来。
“皇伯伯,爹爹系被冤枉哒。”岁岁软糯糯的声音提醒。
安临漳回过神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念叨:“英明神武的皇伯父,我爹真是好惨啊,什么都没做就被扣上这种屎盆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