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兔绒手套的两只小手,赶紧捂住了脑袋,圆滚滚的小身子缩起来。
良久,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岁岁小脸从安临漳肩后探出,瞧着前面没有什么异样。
“肿、肿么啦,二锅锅?”她趴在安临漳背上,小声问。
安临漳见雪地里那东西隐约呈青褐色,还以为刚才是踢到了石头。
被一块石头吓得连跑带跳,这实在有失面子。
要是让岁岁知道,就她那小嘴跟喇叭似的,回府过不了半日,阖府上下都得知情。
安临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大不惭道:“刚才地上有个陷阱,不过放心,我已经带着你躲过去了。”
岁岁露出放心的笑脸,很给面子地夸赞道:“二哥哥好腻害。”
不过,她心里还有点奇怪,她的耳朵好使极了,刚才怎么没听到有陷阱的声音?
“救……救我……”
忽然,一阵极细微的呼救声从地上传来,面前厚实的雪似乎松动几分。
这细微的动静,安临漳没有注意,岁岁却第一时间捕捉到。
“二哥哥,下面有人!那里有人在喊救救我!”岁岁指着雪地,清脆的声音在回荡。
“嘘嘘,小声点!”安临漳赶紧止住她。
在雪山中大声呼喊,说不定会引来什么猛兽,亦或者倒是雪体滑坡,到时候就危险了。
岁岁听话地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音在安临漳耳边说:“二哥哥咱们快去看看他,他在喊救命。”
安临漳背着岁岁,谨慎挪动步子过去,定睛一看,竟有一只枯瘦的手从雪地探出。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踢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
之所以说人形模样,是因为那只枯瘦的手,简直不像是活人能有的。
山鬼索命、枯树成精、精灵怪异……
各种话本子里的形象在安临漳脑海中乱飞。
不过他尚存理智,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放下背上的岁岁,赶紧用手把那人身上雪给扫了去。
却见地上那人早已瘦脱了相,脸色青色,唇瓣毫无血色,眼睛上挂着布条应是盲了。
他着了身僧侣棉袍,头上受过戒,俨然是和尚模样。
安临漳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虽然有,但已经很微弱。
岁岁担心地蹙起小眉头,把她自己两只兔绒手套摘下来,想给这和尚戴上。
可是她的小手套太小,根本戴不上去。
她又忙要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却被安临漳拦住了。
“咱们先回去,让马夫过来把他弄到马车上,这样才能救他。”安临漳为避免等会找不到,把他的围脖拴在树枝上,用树枝插在地上作标记。
他抱着岁岁很快回到马车上,叫马夫驾驶着马车往前走了一段路,很快再度找到那被冻僵的盲眼和尚。
安临漳和马夫合力,把和尚抬上马车。
岁岁把她喜欢吃的糕点都拿了出来,还倒了杯热茶,“二哥哥,他能次东西嘛?他肚肚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