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月眸光落在安程的腿上,欲又止。
安知瑾道:“母亲莫急,我已叫府医用最好的药给玄念大师疗伤,估计过些日子他就能起榻。不过……”
安知瑾迟疑一瞬,问出心底疑惑:“母亲可知玄念大师是盲人?”
这话问得云疏月一懵,她虽有打听到玄念大师擅治残障,但从未听说他是盲人。
盲人算命的倒是有不少,但盲人行医的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若真只是简单的配药,靠嗅觉还勉强能行,但医治残障是需要针灸的,目不可视这……这真的能行吗?
“窝可以给爹爹治好哦!”岁岁软甜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说得无比认真,一只粉白的小手觉得高高的,努力想吸引大家注意力。
众人目光皆是一柔,看向小家伙时嘴角扬起弧度。
安知瑾自以为早就弄清了小家伙意思,解释道:“爹娘,孩儿正要说起此事。依孩儿看,岁岁对医术颇有灵气,不如给岁岁找位名师,让她拜师学医如何?”
“拜师学医?”云疏月蹙起柳眉,看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小文盲岁岁。
她倒是没想那么长远,只想着等今年春时,给她请位先生念书识字。
云家未有通医术者,可这几年晋王府发生的种种,确实让云疏月体会到郎中的重要性。
虽说当世世风,女子多以学习琴棋书画、女红掌家之类为重,但她若对行医有兴趣,晋王府自然会全力支持。
她家的孩子,只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想做什么做不得?
“岁岁想去学医吗?等你有个十年八年学成后,就可以治疗很多生病的人,帮他们摆脱病症的折磨。”云疏月循循善诱问道。
岁岁挠挠小脑瓜,“窝……窝现在就可以让爹爹腿好呀!”
只要她把爹爹腿上黑气吸走,爹爹腿马上就好了,为什么要再等十年八年?
那么久,爹爹都变成老头砸了!
岁岁这话逗得大家皆是一笑。
安砚辞试着用三岁半小奶娃能理解的方式跟她解释:“妹妹,你要想给爹爹治腿,得先学会了治病的方法。这就像你想给哥哥夹菜,需要先学会用筷子呀。”
岁岁更是一头雾水,“介个不用筷子呀,岁岁现在就能让爹爹腿好起来!”
她说着从安程怀里钻出来,小腿一蹬跳到地上,对着安程的双腿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黑气被岁岁从双腿中尽数吸出来,这黑气与普通的空气竟没有两样。
不过,岁岁尝过很多黑气的味道,对此已经不感到惊讶。
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她现在竟然一口气能把所有黑气都吸光,要是以前她最多只能吸三分之一的黑气。
这是不是说明……她变厉害啦!
她越来越厉害啦!
岁岁把黑气吸了个精光,两手叉腰,仰着粉糯的小脸,傲娇道:“爹爹已经好啦,快起来走走吧!”
众人:……
安程思忖片刻,摸摸她的脑瓜,眼底慈爱,很给面子的夸道:“岁岁真孝顺,爹爹现在……嗯,确实感觉好多了,可能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能走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