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看过数不清的郎中,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失望。
即便外人都传玄念大师医术如何了得,安程其实打心里也不敢抱太多希望。
可惊喜却就这样意外降临,在看到岁岁要摔倒那一刻,他的腿突然有了知觉,他突然就站了起来。
即便只有一瞬,这也足够叫他欣喜若狂。
直到岁岁呜呜的哭声响起,大家这才七手八脚忙活起来,推轮椅的推轮椅,哄娃的哄娃,扶人的扶人。
岁岁像水做的奶娃娃,哭得小脸都花了。
安砚辞好一阵才把她哄好,带着她去洗干净了小脸,又回膳房用膳。
安程和云疏月商议片刻,决定他能站起来这事先不外传。
一是怕有心之人生出歹念,到时候传出去怕有麻烦;二是毕竟他只是情急之下,偶然站起来几息,怕叫太后等人知道后空欢喜。
不妨等玄念大师身子恢复些后,仔细诊诊情况。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别人,大家在外面说话时,都留心一点。”云疏月嘱咐道。
岁岁虽然不明所以,但跟着哥哥们一头。
众人在外耽误一会儿,冬日天冷,即便膳房中有地龙,饭菜凉得也快,厨子又把其中几道去热了热。
一份猪肘量很大,但分成五个人吃,就显得不多了。
大家虽然都被这香味馋得口中分泌唾液,但都不约而同地去夹别的菜。
岁岁开始还没意识到,一筷子过去先夹到软糯喷香的猪肘皮,送到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好次,介个好好次~”岁岁吃得满嘴油润。
“小馋猫,好吃就多吃点,不过吃完记得玩一会儿再睡。”云疏月笑道。
可很快岁岁就发现,这么好吃的猪肘,竟然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吃。
察觉到大家都在让着她,岁岁下一筷子夹到的猪肘,就先送到云疏月碗里。
又是一筷子,岁岁分给了爹爹,油光滑润的小嘴念念有词,“娘亲次,爹爹也次,大家都有哦!喜欢岁岁明天再去买,岁岁有金元宝~”
距离较远的哥哥们她够不到,岁岁索性站到椅子上,一筷子一筷子地分给大家。
“一个多月不见,岁岁这都变成小大人了,还请哥哥吃肘子呢!”安知瑾笑着把肘子送进嘴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岁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白嫩的小脸飞上两块粉云。
看着每人碗里都分到肘子,岁岁这才坐回椅子上,安心地吃起来饭。
就应该这样嘛,有好次的大家一起次!
都叫她一个人吃,这哪里行呢?
去城西防治瘟疫一月有余,岁岁太久没见到安知瑾。
白日里安知瑾忙着公务,岁岁则忙着帮温家小哥哥找人,忙着买好吃的,小家伙像个小陀螺不停地转。
到晚上时,她就黏着安知瑾撒娇卖萌,让安知瑾陪她下棋。
安知瑾巴不得能陪着妹妹玩,毕竟,谁能不待见这么乖巧软萌的小奶娃。
只是提起来下棋,安知瑾有些发愁。
他领她进门的师父,现在已经远远不如这小徒弟了。
是了,努力在她这样的天赋萌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安知瑾忽然想到,白鹿书院中每年开学,都会举办棋艺比赛,邀请京中广大爱好者参与。
“岁岁,你想参加围棋比赛吗?”安知瑾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