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想了想,二哥哥很快就要去书院了,到时候每月才能见一次。
要是她会写字,就可以告诉二哥哥她有想着他。
不然,二哥哥不高兴了,从书院回来肯定要提溜她!
“岁岁想学‘想二哥哥’,等窝学会了,每天给二哥哥写信!”
安程笑道:“好。”
他执着笔杆顶端,带着她的手用板正楷体慢慢写出这几个字,由安程控制着笔墨,字写得很是端正漂亮。
父女二人在书房写了半晌的字,安程从最开始的吃惊,到吃惊到麻木。
即便他没有教过孩子,也能明显感觉出,岁岁在读书识字上不是一般有天分。
只要不是太复杂的字,教过她一两遍,她马上就能学会。
安程原本还以为她是看着画出来的,可即便把先前写好的拿走,重新铺一张空白的宣纸,岁岁仍能写出来,甚至起笔落笔的顺序都没有半分差错!
直到正午该用午膳时,岁岁不光学会了十几个字,甚至还会背了一首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喽,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岁岁两只小手背后,摇头晃脑地在膳房给大家背。
她鼻头上蹭了块墨,即便已经洗过小脸,仍是留下抹淡淡的痕迹,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显得很是惹人注目。
岁岁清亮甜糯的声音刚背完这首诗,膳房里响起阵阵掌声。
“岁岁这是文曲星下凡了?学的这么快,等今年一起参加秋闱吧!”安临漳笑着打趣她。
“窝腻害,窝比你腻害!”岁岁骄傲地仰起小脑瓜。
安临漳“噗嗤”一声,刁难道:“那我考考你,‘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下一句是什么?”
“天上来……从哪里来……”岁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她小脑瓜翻腾了个遍,隐约记得谁曾提起过这句诗,可这句诗后半句是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像是泄了气的球,垮着张小脸,幽怨地看着为难她的二哥哥。
什么嘛,真可恶!
为什么二哥哥不问她名字是怎么写的,偏问她这句诗!
云疏月轻声斥责道:“临漳,不准难为岁岁,你像她这么大时就能会背了?”
安临漳丝毫没有低调的意思,毕竟,实力不准许。
他颇为自豪地说起当年,“想当初我跟她一边大时,青莲居士的诗早已倒背如流,先生考校时次次拔得头筹,连国子监夫子都夸我聪慧。”
安知瑾摇头失笑,揉了揉岁岁脑袋,转眸看向得意洋洋的安临漳,“好了好了,你这做二哥的怎么能这样欺负小妹,她今天才刚开始学字,就算考倒了她也算不得本事。”
岁岁点头如捣蒜,往安知瑾身边靠了靠,撅着小嘴看着安临漳。
“是啊,我才只教她那一首,你这考试超出范围了。”安程亦是帮着岁岁说话。
岁岁小脑瓜点得更用力了。
安临漳还要反驳,正此时,他腹中传来阵阵轰鸣。
安临漳笑他道:“好了二哥,文曲星也得吃饭,快坐下吧。”
各色佳肴流水似地端上来,岁岁一边嚼着饭菜,一边愤愤地想明天一定好好背诗,背比二哥哥还多好多好多的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