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咬的,肯定不是它咬的。
岁岁才不听赤头银莲蛇狡辩,蹲在地上把那条细长的蛇拿起来,用系腰带的方式把蛇打了个结。
然后捏着那条蛇的尾巴,小胳膊都抡圆了,身子转了两圈蓄力,然后猛地把它飞出去。
可惜她人小力气也小,铆足了劲儿,不过把那条赤头银莲蛇扔出两丈余远。
小蛇在空中吓得不敢睁眼,直到最后身子重重落地。
赤头银莲蛇浑身光滑湿润,岁岁打的那个结,它刚一落地就迅速解开了。
小蛇哭唧唧地扭动着尾巴逃跑了。
“再让窝见到你,把你次掉!”岁岁两手叉着要威胁。
安知瑾摘到那株草,回眸便见小姑娘拿着个什么东西,抛到了远处。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条蛇!!!
那条蛇身上的银白鳞片泛着点点寒光,脑袋上顶着一个红色疙瘩。
这该不会就是咬伤二弟和三公主的赤头银莲吧?
眼下看到这一幕,安知瑾简直魂都要吓飞了,心骤然提到嗓子眼。
“岁岁!”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来小姑娘上下检查,“有没有事?没有被蛇咬到吧?”
“窝没系,它不敢咬窝!”岁岁小手叉着腰,一脸的小傲娇。
她可是小白龙,别说是这么大点的蛇,就算人间再厉害的猛兽到她面前,都要俯首称臣。
“那刚才这是……”安知瑾看了眼蛇扭动着身子离开的方向,不解询问。
“它咬了二哥哥,岁岁替二哥哥报仇!”小奶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小手攥成了拳头。
安知瑾确认岁岁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他放下浸湿的裤腿,心里暗道以后可得看好岁岁,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会出现怎样意想不到的后果。
他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拿着那株草在岁岁面前晃了晃,“回去吧,我已经采到这株草了。”
岁岁歪头看着那株草,有些于心不忍地再次提醒道:“大哥哥,这个草真的不系能解毒的草哦。”
安知瑾扬了扬嘴角,意味深长道:“拿回去给懂药理的僧人看看无妨,不是就再继续找。”
小团子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大哥哥今天怎么回事?
她都说了好几遍,大哥哥就是不相信!
寺中有僧人法号觉远,虽然同为护国寺僧人,寻常都是念经诵佛,但每个人仍有不同的脾气秉性。
觉远人很心细,却是个大嘴巴,有什么事最是好张扬。
安知瑾抱着岁岁找到了他。
觉远拿过安知瑾采来的草一看,遗憾道:“世子殿下辛苦了,只是这株并非舒络芽,这是寻常的扁根草罢了。舒络芽的叶片更显宽厚,叶边还带着细密的锯齿。”
“无妨,多谢大师鉴别,我再去找找便是。”安知瑾说罢,转身要离开。
觉远敏锐地注意到,安知瑾湿了大半截的裤腿,旋即便联想到扁根草生长在溪水边。
世子殿下该不会是涉水采的这株草吧?!
心里如此想着,觉远就问出了口。
安知瑾像才察觉到自己两条裤腿子都湿透了,低头看了眼,抿唇笑道:“让大师见笑了。”
“哎呀,早春溪水刺骨,世子殿下竟为给公主寻药亲自涉水,这份用心实属难得。不过,世子殿下还是先去换身干爽衣裳吧,莫要着了风寒才是。”
安知瑾应下了,抱着岁岁先回了松凝院。
不到一炷香功夫里,晋王府世子为三公主采药,不惜踏初春寒溪的事,就在寺中传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