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外之音,不而喻。
如果把岁岁撵走,庆隆帝就能点燃香,那说明岁岁真成了不祥之人。
到时候,谣四起,岁岁再难翻身。
别说是借春祭上皇室玉牒,她想继续留在晋王府都难,甚至有可能被赶出京城。
安临漳气得拳头紧握,拔高音量:“一个梦而已,能算得了什么?难道岁岁不走,陛下再试一次,就不能点燃香了?”
庆隆帝面色迟疑,话虽如此,但他已经连试了两次。
俗话说事不过三,他真不敢再继续赌下去。
安玲近来虽然调皮了些,但她以前在重大事上,预无不准确。
无论是当年出征,还是城西瘟疫。
“母后、阿程,依朕看,还是先叫安岁棠离开吧。她本就没有上皇室玉牒,说来算不得晋王府孩子。此次参加春祭,实属不合规矩。”庆隆帝语气强硬。
他此一出,文武百官像是有了靠山,俯首齐声道:“恳请太后娘娘、晋王爷让晋王府小小姐离开!”
太后目光落在岁岁身上,小团子微张着嘴,拧着小眉头。
她知道皇帝此举,会给岁岁带来多大的麻烦,可文武百官如此相逼,她没法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太后叹息一声,背过身去。
“陛下!”安临漳不服气,梗着脖子道,“现在祭祀出了波折,就因为三公主一个梦就要把问题怪罪到岁岁身上,当初岁岁做的好事立的功呢?”
他指向那个刚才喊让岁岁离开,喊得响亮的户部侍郎,“我要是没记错,年初灯会时,你小儿子被拐子拐走,还是我家岁岁带他出来的。你派人送去的谢礼尚在库房未动,现在转口跟着人喊岁岁是灾星?”
户部侍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扭头看向一边。
“大理寺陈老先生,您也觉得岁岁是灾星吗?当初我大哥带着她,帮您找到天南寺密室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安临漳掷地有声。
祭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临漳堂兄,如果说我的梦不准,断头香不是上天不满灾星参加春祭,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因为什么?”安玲一字一句重复着系统教给她的话。
这问题真把安临漳给问住了。
香又不是他点的,他怎么能知道?
不过,他每年都随同参加春祭,还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事。
照理来说,祭祀所用沉水香应有人谨慎看护保管,不会受潮损坏,没有点不着的道理。
安临漳挠挠头,看向岁岁,想从小团子那里获得点线索。
小团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耸耸肩。
她站得这么靠后,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根本就没注意到香有没有点燃。
“哼,既然你说不出来,又不肯相信我说的话,岂不是在故意延误春祭?这简直是为一己私情,以天下百姓和大周前途赌注。”安玲继续咄咄逼人。
“那丫头是于我有恩,我并非不认,只是要以天下为重。”户部侍郎附和道。
“谁知道再留她在这里,还会出什么事?只是先不叫她参加春祭大典,又不是提过分的要求。”
又有几个与户部侍郎亲近的同僚,跟着议论。
庆隆帝见此,也想按照安玲所处理,先把安岁棠赶走。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现在春祭紧要关头,他不能再节外生枝。
拧着眉思索许久的住持,先庆隆帝一步开口了。
“陛下,老衲以为晋王府小小姐并非如三公主所说,不受上天待见。相反,她颇有灵气,身上有祥瑞之兆,能叫镇寺铁树开花。”
铁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