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小手托腮,陪着陈执忠守在床榻边。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云母照过来,落在岁岁小脸上,柔和至极。
原本她还在认真思考谁是凶手,可想着想着,她脑瓜越来越低,撑着腮帮子的手也变得无力。
小团子脑袋一歪,将要进入梦乡,就听到外面焦急的声音。
“陈望,你怎么回事?”安砚辞提着衣摆,匆匆跑了进来。
他在席上用膳时,衣裳不小心溅了油点,去沐浴更衣刚出来,便听到陈望落井的消息。
安砚辞跑进来,才见一众人在厢房中。
“陈老先生、娘、大哥、小妹,”安砚辞喘匀气息,跟厢房中人打过招呼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安知瑾张了张嘴,刚要作答,却听榻上传来虚弱沙哑的声音,“尚可。”
几人赶紧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
“望儿,你有没有哪里不适?”
“需不需要再传府医来看看?”
“陈望哥哥别怕,系不系有人欺负你,告诉岁岁,岁岁给你做主!”
陈望嘴唇发白,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让大家担心了,我咳咳……咳……我没事。我想……”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疾咳。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岁岁贴心地跑到外间,给他拿来了水壶和茶杯,陈望喝完后平复很多。
他两指指向站在床尾的安砚辞,道:“我想跟安砚辞说几句话。”
几人神色各异,但皆是一变。
大家都知道这俩孩子小打小闹,在京中开了两家铺子,经营得还很不错。
陈望本是安临漳同窗,与他年纪一般大,可因为跟安砚辞志趣相投,两人合开铺子,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安临漳还要久。
但此时心里仍不由得腹诽,陈望该不会刚一醒来,就惦记着铺子里的事吧?
他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眼下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他为什么会掉井里,谁对他下手,以及他身子有没有不适吗?
可看着他苍白又认真的脸,几人压下心中疑惑,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先去了外面,只留安砚辞。
里面只有oo@@的谈话声,外面人虽然心里好奇,但硬是支棱起来耳朵也听不清。
别人听不清,但岁岁不一样,她的耳力可比一般人灵敏不知多少倍,岁岁两只小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你喊我可是有什么事?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掉井里的?西院那么偏,你没事往那边跑做什么,是不是有人叫你过去的?”里面率先传来的是安砚辞的声音,他秃噜秃噜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沉默了片刻,陈望才开口,“安砚辞,你在这里装什么?我是掉井里了,但是我脑子可没进水!你以为你换一身衣裳,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啊?你、你该不会是真脑子进水……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咱们之前在铺子规划上有分歧,但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腌h事!”
陈望的声音带着几分厌倦,“多说无益,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咱们之间的情谊到此为止。西市那两家铺子,等这月月底的时候结算一下,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岁岁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巴张成圆形。
画孔雀的意思难道是,小哥哥把他推下井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