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昨日掉到井中,风寒侵体,鼻塞头晕。
虽然府医开过药喝了两剂,但头脑依旧有些昏沉,从晋王府出来,路过茶馆的时候进去要了一盅姜茶喝。
陈望刚喝完姜茶,一脚迈出门槛时,眼皮忽地跳了跳。
“客官,您的荷包落下啦!”身后店小二声音传来。
陈望转身的瞬间,突然一根撑窗子的支窗棍掉落下来,“砰”地重重落在地上。
他被吓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后缩,看着地上那棍子,陈望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棍子砸脑袋上,就算不死也得瘫。
追过来给他送荷包的小二,同样被吓得不轻。
“哎呦,客官您没碰着吧?对不住对不住,想必是二楼打杂的笨手笨脚,洒扫时碰到了。”小二忙道。
陈望心中警觉,大跨步走出店铺,抬眸往上看去。
只见茶馆二楼临街的三间厢房,只有其中一间是闭着窗子的。
“客官,小的这就叫上面人下来给您道歉。”小二招呼着另一个跑堂的。
若搁在平日里,陈望不会把这当回事,更不会追究。
可现在不同,昨日他被人推入井中,今天当街差点被支窗棍砸死,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经过昨夜深思熟虑,他觉得落井一事有诸多疑点。
安砚辞就算对他对铺子的筹划再不满,也不至于想杀他灭口,更可能得是有人想杀了他并嫁祸给晋王府。
陈望后背泌出冷汗,一层里衣服贴在背上,湿湿黏黏的。
在上面负责洒扫的人被叫了下来,是个五十来岁的圆脸男子。
他得知支窗棍差点砸到人,也被吓得不轻。
毕竟,京中多勋贵,支窗棍掉下来不定砸到那个世家子弟贵女,他就算豁出去性命也赔不起。
现在虽然没有真的砸到,要是人家故意找茬,把他臭骂一顿都是轻的。
待见这小客官端坐在屋内,圆脸男子上前赔罪,连连躬身作揖:“小公子恕罪,小公子恕罪,都是小的笨手笨脚,惊扰了小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陈望锐利如鹰隼的眸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包厢里只有你一个人?”
圆脸男子怔了怔,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讹钱,要问问几个人,估摸出个数?
可这位小公子看着衣着锦绣,不像缺钱的样子啊!
圆脸男子讷讷答道:“当时只有小人在。”
“支窗棍掉下来时,你可在包厢?”
“唔……小的是离开过一小会儿,约摸也就几息功夫,是去换毛巾了。”
“你离开前窗户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圆脸男子有些不知所以然了,这位小客官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而且,他这模样神态,不像要讹人的贵公子,反倒像大理寺审人似的。
那窗子是不是关着的,他早已记不清。
不过,支窗棍既然会掉下来,那窗子应是开的吧?
“开、开着的。”圆脸男子顿了顿,道。
陈望看了他一眼,他眸光旋即错开,飘向别处。
这副心虚的模样,无疑是对自己的话没有把握。
陈望没有为难他,只挥挥手示意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那圆脸男子如释重负,连连鞠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