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伤口“呼呼”吹着气,小嘴中喃喃着:“哥哥不痛了不痛了,很快就会好的。”
众人无不惋惜,看着小团子忙来忙去,都以为是她没弄清事情的严重性。
安临漳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三两步走过去,拍了拍岁岁的肩膀,哀痛地告诉她一个事实:“乖宝,没有用的。”
“不,他真的还有救,玄念大师告诉我,只要按住这里就能止血,他还有救的!”岁岁不听,固执地用小手按住穴位。
安临漳还要劝她,正此时,收到消息的县令带着人赶了过来。
张县令远远看到有人在乱动尸体,当即大声呵斥道:“是谁在哪儿?不知道要保持凶杀现场吗?都赶紧退开!”
他用手袖捂着鼻子,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随着越走越近的步子,看清里面围在“尸体”附近的是谁,张县令脸色骤然一变。
刚才还把脸拉得老长,转眼堆满了笑容,连声音都夹起来了。
“小郡主、二公子,怎么是您在这儿?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方才没看清是您二位。”张县令先前西市猪肘店的把柄被安临漳捏着,现在对他们不敢不敬。
安临漳眼皮掀了掀,只冷冷应了一声,旋即把位置让开给背着药箱而来的郎中。
郎中忙俯身上前探了探脉搏,又诊了诊他的鼻息,惊喜道:“县太爷,止血很及时,现在还有救!”
诧异的目光纷纷投来,刚才岁岁说还有救时,大家都觉得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快,快把他抬到床榻上。”安临漳回过神,赶紧招呼身边的侍卫。
两人一前一后把昏死过去的江长铭抬到床上,郎中摒退闲杂人等,开始施针急救。
张县令安排衙役把现场围了起来,陈望作为最重要的嫌疑人,则被押送回衙门。
其余一些重要的目击者,也被安排做记录。
虽然安临漳和岁岁都是重要人员,但张县令毕恭毕敬,说小郡主受惊了,先调整好情绪,有线索随时叫他过去就行。
对面客房里。
安临漳叫人打水来,给岁岁洗净了小手小脸,只是裙摆上的血迹,一时不好清理掉。
“现在是不是该老实告诉哥哥了,你和陈望这几天在搞什么鬼?”安临漳单膝半蹲在地上,严肃地看着岁岁。
岁岁两只小手绞弄着衣角,小眉头紧皱。
想到先前花孔雀说,此事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配合他,很快就能把坏人绳之以法。
可又一想,花孔雀刚才哭得涕泪横流,现在他自己都被张县令抓走了,哪儿还能帮她抓坏人?
真是个不靠谱的!
岁岁犹豫了一会儿,用逻辑不太清晰的话,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跟安临漳说了一遍。
总之,胖公主给她送来的糕点有蛊虫,她怀疑胖公主养蛊虫炼秘术。
胖公主说手臂上的伤是抄血经,替皇祖母祈福。
今天两人对弈时,她发现胖公主给她下的是听话虫,花孔雀来跟踪胖公主收集证据。
结果……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客房内的气压一点点低了下来,岁岁偷偷抬眼,看到二哥哥都快拧成结的眉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次她可算是被花孔雀忽悠了。
看二哥哥的脸色,她肯定是跟着花孔雀闯了大祸!
怎么办?
二哥哥该不会告诉爹爹,让爹爹打她屁屁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