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被布置得暖意融融,各色美食佳肴摆了满满一桌子。
“祝贺我家乖宝获得魁首,乖宝是最棒的宝宝!”云疏月特地给岁岁准备了描金小酒碗。
不过,这里面盛的不是酒,而是清甜的蜂蜜水。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岁岁也像模像样的把小酒碗里的蜂蜜水都灌进肚子里。
“今晚都沾了闺女的光,岁岁以后还想继续学棋吗?要是想继续钻研,可得拜个好师父,才不枉费这份天资。”安程给岁岁夹了一筷子粉蒸肉。
岁岁摇了摇小脑袋,把水晶虾饺送进口中。
这反应倒是叫众人一怔,先前她对下棋很是感兴趣,怎么经过这次比赛就不想下了?
要说没有赢被挫了信心,倒是合理,现在首战告捷,怎么还失了兴趣?
云疏月和安程对视一眼,垂眸看向岁岁,温声问道:“乖宝为什么不想下棋了?”
岁岁说出自己想了一整日的结论:“因为下棋总要有个人输有个人赢,输了比赛的人会不开森。”
在座几人皆是一怔,谁都没想到这竟是岁岁不想下棋的理由。
初赛时岁岁跟三人对弈,连赢三局都没有想这个问题,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了?
云疏月自然而然地想到今日跟岁岁对弈的人,是顾家小女顾时欢。
顾夫人好面子,有时为了面子当众数落自己孩子,丝毫不给自家孩子留颜面,这在京中贵妇圈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难不成是因为今日顾时欢输了棋局,顾夫人又当众数落她了,这才叫岁岁心里不舒服?
“岁岁是因为顾家小女,才不愿下棋的吗?她输后哭鼻子了?”云疏月唠家常似的问道。
岁岁摇摇脑袋,打开了话匣子,小嘴叭叭说起来:“时欢姐姐不开森,我偷偷让了她两子,结果她主动认输了。
她娘亲一点也不好,总是凶她。她娘亲还掐她胳膊,把她都掐痛痛了,拽着她把她拽走,有很多人都在看着。”
“你下棋时让了她?”安知瑾眉宇微皱,忽地插话。
岁岁心虚地别过小脸,小声嘀咕:“系她娘亲找我,让我下棋时候让一让她,院首老爷爷还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安知瑾叹息一声,没有责备她,只是语气更温和,“乖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是说为了友谊要敷衍糊弄比赛,相反我们和对手下棋时,要尊敬对方,要全力以赴。
若是赢了,不能因一时技高一筹而沾沾自喜,看不起别人。要是输了,当痛定思痛,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下棋的真正意义,不在于结果的输赢,而在于两人都拿出真本事,认认真真对待棋局。”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小脑袋,小手拿着瓷勺戳着碗里的芋头小圆子。
又听安知瑾道:“倘使顾姑娘没比过你,那是她技不如人。但若你让她棋,无关输赢,那都是你明着告诉她,她连跟你比试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叫人伤心难过的。”
被岁岁戳来戳去的芋头小圆子破开一个洞,忽地流出里面的夹心。
她小脸皱作一团,蔫儿蔫儿地道:“现在肿么办嘛,我、我没有那种意思,呜我只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