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嘀咕道:“不问问清楚肿么知道人家稀不稀饭你?万一时欢姐姐有稀饭的人,那样不是更唐突更难看?”
安知瑾一时哑然,只得扶额叹息,从案几上拿过一本书翻看。
算了,他跟这小崽子说不清,根本说不清。
“现在去庄子上还来不来得及?岁岁想去庄子上玩。”岁岁拉着安知瑾衣袖问。
安知瑾撩帘看了眼太阳方向,忖度着现在应该将近午时了。
到庄子上得两个时辰,虽说现在昼长夜短,但想赶在天黑前回来,怕是在庄子上待不了片刻。
这样玩儿也玩儿不尽兴,徒落下一整日舟车劳顿。
于是,他摸了摸岁岁脑瓜,安抚道:“时辰有些晚了,等我下次休沐,骑马带你去可好?这样可以在庄子上玩一整日。”
“可素,等下次大哥哥休沐还要等好久。皇帝伯伯为森么不让大哥哥和爹爹多休沐几天?”岁岁垮着小脸,两只小手闷闷不乐地绞着帕子。
安知瑾轻笑,“乖宝,食君俸禄替君分忧,我和爹身上担着重担,要是事务处理不完,就算是休沐也要待在书房里。乖,等大哥把手头上事处理妥当,陪你玩时才能尽兴呀。”
岁岁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没大听进去安知瑾这话。
反正她今天是不能去玩了,只能会府上待上。
晋王府虽大,但那块地她早就摸透了,没有什么新鲜了。
她趴在马车座椅上,两条胳膊搭在侧窗上,小脑袋伸出去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忽而,好几个小厮随从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从醉香楼走出来,那男子怀里还搂着个涂脂抹粉的美人。
“让开让开,长没长眼睛!当心脏了我家少爷袍子!”小厮一脸凶相,说话间,“砰”一声把挑担卖豆花的老者推倒在地。
“哎呦,我的豆花,这可是我大清早起来现磨的,我老婆子还等着用药……”老者顾不得身上磕碰的疼痛,心疼地捧着那沾染了泥土的豆花。
“滚远点!老不死的!”小厮毫无怜悯,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上去照着那老者又是一脚。
被簇拥在中间的锦衣华袍男子,眼睁睁看着自家下人如此蛮横行事,竟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神色之间,仿佛还带着几分得意。
“停住停住,王鹅你先停住!”趴在侧窗目睹全过程的岁岁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马夫王二叫他先停住。
王二不知所以然,当小郡主喊得这般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吁”一声勒住缰绳,马蹄在青石板铺成的街上一个急刹,擦出几道白痕。
岁岁被惯性带得身子一晃,脑袋差点磕到侧窗上,幸亏安知瑾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护住了她的小脑袋。
“怎么了,想去买什么吃食了?”安知瑾没有注意到街上动静,只当岁岁突然叫停是嘴馋看到想吃的东西。
“那里有一个坏人,他在欺负老伯伯,我要去教训他!”岁岁嫉恶如仇,说话间从座椅上滑下去,撩开帘子气势冲冲钻出马车。
走到横木时,她用目光来回丈量几次,指挥着王二:“王鹅,你来抱我下去!”
而身后被一众小厮侍从簇拥着的顾凌熙,此时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小团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