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哥哥不喜饮酒,除了不得不饮的场合,他几乎滴酒不碰,又怎么可能去跟着人喝酒?
岁岁心里了然,这人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他在外面欺负人,还要败坏大哥哥的名声,这人也太臭不要脸了吧!
“怎么,小屁孩?知道怕了就给小爷磕两个头,赶紧滚!”
下一瞬,一道清冽的嗓音打破了他的嚣张。
“哦?敢问顾主簿,我家孩子做错了什么,需要当街给你叩首,需要我晋王府去给你登门道歉?此外,我怎不知我总是与你一同饮酒?”安知瑾缓步走来,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到顾凌熙身上。
顾凌熙看清是晋王府世子爷,瞳眸一颤,搂着美人纤腰的手顿时收了回来。
他垂眸又看了看那“小屁孩”,这该不会就是那能叫护国寺铁树开花的扶光郡主吧?!
顾凌熙昨夜原是饮了一夜的酒,可那点醉意在意识到自己得罪了谁是,消失殆尽,他清醒得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方才那副嚣张气焰,顿时化作虚无,转眼只剩惶恐。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忙鞠躬作揖,“世子爷,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就是扶光郡主吧?”
“我系小屁孩。”岁岁一点不给他留颜面。
顾凌熙勉强挤出个尴尬的笑,又朝着岁岁鞠躬作揖:“小郡主大人有大谅,都是我不对,我昨日刚回京与几个好友饮了酒,方才尚未醒酒才……”
“尚未醒酒?”岁岁两手叉着腰,小身板挺得笔直,“喝醉酒了就能打人吗?喝酒了就就能把老伯伯的摊子踹坏?喝醉酒就可以败坏我大哥哥名声?我大哥哥可是马上就要娶嫂嫂了,你这样……”
安知瑾听着岁岁越说跑得越远,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晋王府世子的婚事,不是他们能打听的,即便心怀好奇,大家也只当做没有听到。
顾凌熙一个劲儿的连连道歉,只希望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自己的仕途,真得罪了晋王府。
安知瑾无心在这种事上多做纠缠,他看向一旁卖豆花的老者,对顾凌熙道:“跟这位老者道歉,赔偿他的所有损失,此外你家小厮打了他,他的医药钱你一并赔偿。”
顾凌熙看着那衣衫褴褛的老者,又看了看周围围着凑热闹的人,心里只觉得无限屈辱。
可他转念又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如此,不过是为了以后仕途。
说不定,今日之事,还能在百姓中留下个知错就改的美名。
于是,他很快哄好了自己,道歉不但不觉得屈辱,反像是自己赚了极大的便宜。
顾凌熙拿捏着强调,朝卖豆花老者鞠了一躬,“这位长者实在抱歉,是我管教下人不严,这些碎银以做补偿。”
随后,他惺惺作态,指了两个小厮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收拾收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