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崽子只是淘气了亿点点,还知道叫他保重身体。
小白龙乘风而去,耳畔回响着天道的话,“别忘了我说的”。
老头砸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给它一个可以随身带的储物空间,空间里有取之不尽的灵泉?
能治病,还能强身健体,不要告诉别人?
记住了,它都记住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小白龙在天上跟它们玩了没多久,人间已经过去数日。
纳征宴的刺客当场就被抓住,当时皇后在场,郡主中箭,刺客被抓住后暂且锁在了顾府。
可还不等大理寺的人到,关押刺客的房间就起了场熊熊大火。
待仵作来验尸时,那尸体只剩一把烧焦的骨头,别说辨认身份找到家属,就连分清性别都要下番功夫。
在自己的前途和儿子之间该怎么选,顾少卿心里还是有数的。
儿子养大不容易,但没了可以再生,要真叫大理寺查处刺杀皇后的是他亲儿子,那别说他这顶乌纱帽,就连性命怕是也得打进去。
只是慈父败儿,他不知道儿子是中了什么邪,好好的日子不过,竟敢刺杀皇后!
一时间,顾少卿又可怜起自己,
人间,此时已是夜半时分。
王府内外院子都熄了灯,只有岁岁所居的暖阁,仍点着烛火。
岁岁中箭昏迷后,云疏月像失了魂魄,整夜整夜的守在她床榻边,眼睛早就哭得红肿不堪,面色前所未有的憔悴。
“夫人今夜去歇歇吧,我来守着岁岁。”安程猿臂搂住她肩膀,温声劝道。
云疏月摇了摇头,握着岁岁的小手,“我哪儿也不去,我要等着乖宝醒过来,乖宝醒来看不到娘,一定会很难过的。”
看着那张圆润软糯的小脸,因为中箭昏迷瘦了好几日,云疏月心痛不已。
“去年我进山给阿瑾寻药时,半路捡到岁岁。那时她才这么大点,瘦得都皮包骨头了。
咱们家日子也不好过,我还怕带她回来,会叫她跟着受罪。没想到她跟我回到家,咱们家一日好过一日。这日子过得正有盼头,为什么偏遇上这种事?
她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老天要叫她吃这么多苦?夫君,那箭要是扎在我身上就好了,哪怕要了我的命……”
“夫人切莫胡!”安程眉宇紧皱,打断了她的话,“太医院胡太医不是说了,岁岁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她肯定能醒过来的。”
像是感受到爹娘的呼唤,榻上的小团子眼皮轻颤,蜷在云疏月掌心的小手动了动。
这点细微的变化,立即引来云疏月的注意。
“岁岁?乖宝能听到娘亲说话吗?乖宝,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们都很担心你,乖宝醒过来好不好?
西市铺子里出了新的香膏,是乖宝喜欢的茉莉花味,娘亲带你去买糖好不好,买乖宝最爱的酥糖……”
“针滴嘛?要、要两罐罐……”
小团子已经憋不住扬起了嘴角,垂在另一侧的小手,缓缓举起来,伸出两根小手指头。
云疏月怔了怔,喜极而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