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敢动手,下一瞬就会被射成刺猬。
“贺颜将军这是何意?”赵尚书声音冷冷。
贺颜烈一口气不上不下,鹰隼般狠戾的眸子,盯着赵尚书,脸色难看至极。
眼见着局势僵持在此,北狄使臣中,一个身形偏瘦,双眸细长,蓄着山羊胡子的人站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快放手!”斛律苏先上手拦下了贺颜烈,又笑呵呵对赵尚书道,“中原的孩子是教养在花圃里的花,风一吹雨一淋,太阳一晒就蔫儿了。
不像我们大漠王廷,五六岁就能上马挽弓,皆是在风霜里打磨出的筋骨血性。是我们贺颜大人少见过怪了。”
这一通似褒实贬的话,听到贺颜烈带头笑出声来,冷哼一声收回袖刀,“倒是本将疏忽了,待到驿站你也不用招待我们了,去哄你的奶娃娃吧。”
赵尚书却是不急也不气,从善如流骑上了马,握着缰绳走在前侧。
那斛律苏他亦是打过交道的,他自称是中原通,张了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心眼子多得像马蜂窝,铁口铜牙更是了不得。
不过,论起斗嘴的功夫,赵尚书也是三寸不烂舌。
“斛先生不愧是热爱中原文化,懂得倒是比贺颜将军多。只不过,斛先生只见表面,未见根本。
俗话说,舐犊之情,天下父母皆有之。大周能教养儿女,是因为大周的父母有建筑花圃的能力。”
话外之音,是他们北漠人没本事,连给孩子好的成长环境的能力都没有。
斛律苏还未想出对答的话,却听赵尚书又像连珠炮似地开口道:“至于大周的儿女是否真如斛先生所,当年石头关一战,我们晋王世子为左先锋,想必你们漠北的将士有切身体会。”
赵尚书说完,扬了扬下巴,看向一旁的贺颜烈,目光落在他侧脸一道疤痕上须臾。
这回不仅是贺颜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就连斛律苏都磨牙切齿,恨不能上去拿针线把赵尚书嘴缝上。
老东西那么久远的事还记得呢,不就是晋王世子带两千轻骑人夜袭,贺颜烈没有防备,被捅了一枪吗?
斛律苏没好气地看了贺颜烈一眼,觉得他脸上那道疤实在显眼,好似是因他脱了后退,自己才说不过赵有得。
早叫他买点中原的祛疤膏,把那疤痕养好,他非不听,还说什么伤疤是将士的勋章。
是个屁的勋章,是别人嘲笑的话柄还差不多!
贺颜烈气得已经不想说话,打马往前快走了几步,到了国师身侧。
比起斛律苏和贺颜烈调色盘般的脸,北狄国师拓跋烨冷静沉稳得多。
即便赵有得方才绵里藏针的话,尽数落在他耳中,拓跋烨仍是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国师大人,您看这……”贺颜烈气短胸闷。
拓跋烨看了他一眼,“这是好事。”
“什么?”
贺颜烈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否则便是国师要叛国,不然怎能听到自己国家被羞辱,还能说出这种话?
“人的软肋越多,想要解决他就越容易。”
国师的话在贺颜烈耳畔回荡,他忽然像是悟到了什么。
看着架势,周皇帝和晋王都很宝贝这个郡主,那他是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