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京城,还未跟晋王府的小郡主打过照面,最多只看到她趴在晋王爷怀里时一个后脑勺。
她怎么能像七公主?
她不是宁伯侯沈清和的孩子吗?
一个极难以置信的想法在斛律苏脑海中浮现,这孩子……该不会是沈清和和七公主的吧?!
沈清和作为和亲使,能与七公主接触的机会最多,要说起来,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不过,国师的话很快打断了他荒唐的想法。
“这孩子就是我要找的,改写周国国运的人,也是帮他们对付漠北的人。而且,她是大汗的亲生骨肉。”拓跋烨缓缓吐出这句话,神色异常复杂。
斛律苏当场石化在原地,贺颜烈如同被雷击中,光瞪着两个虎眼,呆愣愣地张着嘴。
这次他们出使周国,明面是要跟大周议和,实则国师是要来找一个人,那个帮大周改写国运的人。
找到,而后想办法弄死。
他们对这人的身份有无数种设想,也筹谋了许多种解决掉他的办法,可任谁都没想到,他们苦心积虑想要杀死的竟是可汗的亲生骨血。
“怎……怎么会有这种事?国师确定没有看走眼?”斛律苏又惊又喜。
可汗早就向草原神起过誓,不会再另娶别的女子,更不会与七公主之外的任何女子有子嗣。
他说到,便做到了。
即便在他的视角来看,是七公主不守妇德与人有染,先背叛了他。
这几年,漠北王廷大臣无论怎样劝说甚至暗暗威胁,王后之位一直空悬。
现在忽然得知可汗有后,惊喜几乎要溢出胸腔。
“绝不会有错。”拓跋烨声音沉稳,字字坚定。
贺颜烈忽地一屁股坐在罗汉塌上,坐得罗汉塌都震了震。
忽地,他又站起来,紧拧着眉毛,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
“这么说来,是可汗误会了公主?公主没有做逾矩的事?”
“咱们漠北王廷有后了?可惜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女娃娃怎么能继承大业?”
“可汗要是知道,还不得悔得吐血!怎么咱们漠北的公主,叫了沈清和那龟孙这么多年爹,真是奇耻大辱!”
“咱们和周国打了这么多年,现在要想认回咱们的公主,他们能同意吗?你看那晋王爷护她跟护眼珠子似的,还有晋王家的世子。”
“管他们给不给,这是咱们漠北的公主,不给咱们抢也得抢走!这小崽子都叫晋王府教坏了,不向着自己国家,怎么还帮周皇帝?”
贺颜烈脑海里思绪乱飞,嘟嘟噜噜说了一大堆,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又眉飞色舞。
“你快住嘴吧!你在这儿转什么转,转得人脑瓜子晕!你老老实实坐那不行?”斛律苏恨不能用手捏住他的嘴。
遇到这种事,本就叫他一个头两个大。
这憨货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净会在这儿添乱。
贺颜烈哼唧一声,少有地没跟他抬杠,一屁股坐回了罗汉塌上,看向同样拧眉深思的拓跋烨,“国师,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见国师似是有顾虑,顾颜烈挑了挑眉,又道:“只要您一句话,我今夜就可潜入晋王府,把咱们的公主给偷出来!我的武功不在晋王之下。”_c